從剛才到現在,池曜希一直在靜靜觀看別人家的溫馨日常,看其他父母如何對待孩子。
相處到現在,稍微有點風聲的弟弟,多少知道池曜希的成長環境比較閉塞,導致他整個人性格孤僻,甚至需要定期進行干預性心理咨詢。
那樣的家人,應該不會像其他父母一樣,出鏡為自己的孩子應援打ca。
正當大家偷偷憐憫池曜希之際,投影屏幕出現一片嚴嚴實實的馬賽克。
通常情況,視頻進行馬賽克處理,一般是進行虛化背景模糊,處理后大致還能看清楚原本的輪廓。
而這個視頻的馬賽克,疊了層層疊疊的深色圖層,連輪廓都不給大家看一點。
視頻錄到第二秒,一個穿白色實驗服的男人,從類似桌面的臺子下面鉆出來,懵懵地扶了下自己的銀邊眼鏡。
他頭發蓬松,稍顯凌亂。氣質干凈,眉目清秀,眼神十分清澈。
要不是年齡擺在那里,仿佛像是個純凈、不諳世事的學生。
男人迷茫地看了眼鏡頭,又看向某個方向。
下一秒,之前為池曜希錄制過澄清視頻的葉欽,身穿一襲干練的制服,邁開長腿匆匆走進來。
“抱歉,遲到了,開始錄制了嗎”
藏在鏡頭背后的池果果,小聲提醒,已經開始了,小姨你跟小叔坐在一起吧。6”
“好。”葉欽利落地走到男人旁邊,口吻帶著幾分習慣性的命令,“你,往旁邊挪挪。”
“哦。”男人慢吞吞應了聲,拖著自己白袍的裙擺,往旁邊移了移。
葉欽面對鏡頭,露出淺淡的公式化微笑,又隨機迷死屏幕前一群女強愛好者。
她簡明扼要介紹自己和丈夫,示意旁邊的池定川說話。
池定川常年跟數據和實驗打招呼,腦子里永遠進行著各種計算和推演,對于現實中的事情總是慢幾拍。
他接到葉欽的命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湊到老婆耳邊小聲問,“葉欽欽,我應該說什么”
葉欽笑了下,縱容又無奈地告訴他,“要給希希加油。”
“好。”池定川點點頭,面對池果果的鏡頭,一字不差的重復,“希希,加油。”
池果果探出頭,“小叔,你再說兩句吧,視頻時長不夠啊。”
葉欽連忙接話,“剩下的我來說,你不要打斷他的思路。”
事實上,葉欽本人很少擔任發言工作,說出口的話冷硬,不像其他家長那樣溫情脈脈。
說完之后,葉欽甚至來不及等到錄制結束,便迫不及待起身離開了。
大家看完這則似乎不認識池曜希、隨便說個加油吧的親友視頻,紛紛向池曜希投去同情的目光。
甚至有人覺得,池曜希的父母既然如此敷衍,又何必非要錄下來,跟其他人形成對照組呢。
“池曜希你,別太在意。”
“嗯”池曜希眨了下眼,不明所以看向說話的人。
另一個人開口安慰,“那啥,我們知道原生家庭影響很大,但是都過去了。”
“對對對,以后會好起來了。”
“”池曜希越來越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一本正經解釋,“我的原生家庭很好。”
“呃,可是你的爸爸和媽媽”
“我們都懂的,你別逞強。”
“逞什么強”池曜希認真地說,“他們很好。”
視頻明顯能看出,兩個人都在工作途中,忙得只能擠出一點點時間。
為了讓池曜希跟其他小孩一樣,得到父母的加油,還是極盡所能抽時間,錄制了這個視頻。
更重要的事,在池曜希的認知中,他今天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
現在看起來,池果果說得沒錯。
池定川那樣的狀態,搞不好真的寵愛自己的兒子,卻抽不出多余的腦子表達愛意。
池曜希不禁覺得好奇
這兩個人,當初怎么在一起的
被強行鎖進同一個小黑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