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講。”仇復禮叫住記者,轉頭看向池曜希,叫住他的名字。
池曜希嗯了一聲,表示回應。
“雖然目前只有一個大致的意向,還沒有商議具體的細節。但是”仇復禮凝視池曜希的眼瞳,一字一句告訴他,“你的帝王劍,應該可以留在國內。”
“真的”池曜希眼睛亮了一瞬。
“真的。他目前的持有者,愿意以低價甚至無償租借的方式,將帝王劍留在國內進行展出。”仇復禮說著說著,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他看到你的舞臺之后,主動聯系我們,承認當地的氣候確實不適合帝王劍的保存。”
實際上,那位收藏者看完舞臺,思考了很久。
最后劍斷成兩半,鮮血滴落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才連夜聯系仇復禮,表示愿意做出妥協。
長期無償租借的文物,所有權依然歸收藏家所有。
但是只要接下來談判順利,很有可能從長期租借變為永久租借,甚至發展為低價或者無償捐贈,讓文物徹徹底底回到祖國。
池曜希不清楚其中繁瑣的流程,他只在意一件事
“它留在國內,住在哪里”
仇復禮大致明白他在意的點,仔仔細細解釋,“當年出土帝王劍的墓穴,后期經過幾次保護性開采和修葺,在原地建造了遺址陵園。帝王劍確認留在國內之后,會盡快護送過去,跟其它殉葬品和入殮衣冠一
起進行展出。經檢測,當地環境干燥通風,很適合保存金屬文物。”
池曜希輕輕點頭,“那就好。”
為逝去的主人守墓,留在他衣冠旁邊,一定是帝王劍最好的歸宿。
新聞記者們沒想到,仇復禮會突然透露這個大消息,紛紛追問詳情,卻被仇復禮以未成定論,不方便細說搪塞過去。
他之所以當著池曜希的面,把風聲先放出去,除了害怕收藏家那邊毀約之外
主要為了討自家孩子高興。
仇復禮甚至覺得,討孩子高興,比接下來跟外國人談判更難。
說了那么多,池曜希表情依舊無波無瀾。
仇復禮我太難了。
采訪結束,仇復禮單獨叫住池曜希,聊聊最近的情況。
“前些天,我忙著別的事情,聽說你遭遇了一些風波。”仇復禮關切地叮囑,“如果你在這里不順心,不習慣,可以隨時聯系我。”
“沒必要,我自己可以解決。”
仇復禮聽見池曜希這么說,表情越來越苦澀,“你越來越獨立了,只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無法成為你的依靠。”
“”池曜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原本的意思是那么點芝麻大的小事,自己完全有能力應付。
按照仇復禮的理解,他爹不疼娘不愛,是一個被迫獨立的可憐小孩。
池曜希張張嘴,剛打算反駁。
又聽仇復禮說,“其實,池定川也就是你的父親。”
“我記得。”池曜希體貼的表示,“叔叔,你不必每次介紹一遍。”
“好,你能記住他的名字,他一定死而無憾。”
死、死而無憾。
池曜希不知道該說什么,默默喝了口茶壓壓驚。
“池定川真的很想親自來見你,只是工作太忙雖然這個理由,以前用過很多次”
“我明白,我可以理解。”池曜希乖巧、禮貌、又懂事的說,“工作比較重要,我不會介意。”
即使池曜希知道,因為父母雙雙缺失自己的成長階段,導致他有一個相對閉塞的童年。
但是,他并不會因此,對父母產生一絲一毫的抱怨。
換做自己,恐怕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履行職責。
怎料,仇復禮聽到這句話,卻不贊同的搖搖頭。
“不對,在他的心里,你一定是最重要的。”
池曜希慢吞吞眨了下眼。
清澈的眼底寫滿懷疑。
他不介意父親對自己的忽略,也不在意父親把工作擺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