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仇復禮肯定地告訴他,“這些東西流落海外,只不過是昂貴精美的器具。但是它們背后,承載著關于我們國家的一個故事、一段歷史。見證斗轉星移,朝代更迭。它們仿佛一個個花苞,被五千年文化長藤滋養。離開藤蔓,花苞就失去生命了。”
池曜希耐著性子聽完,給出言簡意賅的評價,“仇先生,你是文科生吧”
“看出來了”仇復禮虛虛掩起嘴,尷尬地咳嗽一聲,總結道,“如果你愿意考慮我的方案,你需要借用的文物,我可以負責溝通。”
池曜希沉思片刻,點了下頭,“我愿意試試。”
雖然他對這種形式的展出,沒有絲毫把握,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喚醒所謂的靈魂。
但是仇復禮的態度和描述,讓池曜希心生動容。
從始至終,池曜希無所畏懼。
沒把握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
況且,仇復禮既然用泱泱舞臺做例子,就代表類似的事,池曜希曾經做到過一次。
既然如此。
沒有什么不敢答應的。
“真的嗎”仇復禮激動地越過桌子,一把握住池曜希的手,“我就知道你會同意,叔叔沒看錯你”
“”池曜希被他自稱叔叔,搞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錯過甩開仇復禮的最佳時機。
池曜希漂亮的眼睛里,寫滿真情實感的疑惑。
“叔叔”
仇復禮聽見他充滿困惑的語氣,絲毫不覺得疑惑,反而笑出聲。
“果然。你進門叫我仇先生。我一聽,就猜你又忘記我了。”仇復禮笑笑,好脾氣地解釋,“我是你父親池定川的發
小。前兩個月,你畢業離開學校的時候,他工作抽不開身,還是我去接你回家。”
池曜希
欲言又止jg
瞳孔地震jg
四舍五入,還真的是我叔叔啊
仇復禮“我來之前,跟你父親通過電話。他還說看到你在這里越來越活潑,他就放心了。”
“唔。”池曜希斂眉思考原來我現在這樣,已經算活潑了嗎
我以前的成長階段,究竟有多么不活潑
而且,為什么仇復禮對被忘記這件事,絲毫不覺得奇怪呢
聽他說又忘記,明顯被自己忘記不是第一次了。
池曜希很想問個究竟,又害怕自己問話太多,言語之間透露穿越的事情。
池曜希坐在那兒,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仇復禮看看時間,起身同時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聯系海外的各位收藏家,航班凌晨就要起飛。你在這里好好照顧自己,叔叔先走了。”
仇復禮繞過桌子,走到池曜希身邊。又突然想起什么,轉過來對他說,“還有,你家里的人正在向節目組申請,讓你的心理醫生來錄制基地,進行定期問診。池定川委托我轉告你,記得配合醫生,別再把她拒之門外了。”
“哦。”池曜希干巴巴應了聲,把剩下的話憋回去,體面地向仇復禮告別。
基于池曜希的常識,心理醫生必須為患者的事情保密。
而且診療過程中,勢必會談到關于池曜希病情的事。
想來想去,還是到時候從心理醫生嘴里套話,風險更低一下。
不過
我究竟患有什么病
失憶癥
不應該,池曜希來到這個世界以后,每個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
精神分裂
他沒感覺自己體內存在其它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