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于嵐現在的地位和身段,沒必要主動向底層練習生示好,甚至沒有必要參加ss。
他童星出身,比別人高,后來又以藝考第一的身份進入電影學院。
別人把ss當做最重要的機會,對于嵐來說其實可有可無,頂多算暑假期間的社會實踐活動。
因為賽道不同,這里沒有一個人是他的競品,所以于嵐對每個人都特別友善。
但池曜希有些特殊。
初舞臺他露面,所有人都感慨池曜希長得漂亮,天生適合做愛豆。
于嵐遠遠打量他的臉,發自內心認為池曜希更適合做演員。
這張臉不能搬上大熒幕,簡直是電影行業的損失
所以剛才撞見池曜希,才會主動邀請他。除了想找個省事的舍友之外,其實還有一點小私心。
先跟池曜希搞好關系,然后就能以朋友的身份,向他提出一點點小建議。
比如
跟我一起拍電影。
你本色出演花瓶就行。
于嵐哪能想到,跟池曜希搞好關系,竟然是這么困難地一件事。
他失落地耷拉著腦袋,抱著厚重的書轉過身。
剛準備邁上最后幾層臺階,池曜希從后來追上來,越過于嵐時穩穩撈過他手中搖搖欲墜的書。
“謝謝,接下來我自己拿。”
池曜希看起來瘦瘦弱弱,結果扛著那么多東西爬上四樓,看起來臉不紅氣不喘。
“我給你帶路,宿舍在這邊。”于嵐連忙跑在前面,替池曜希指了方向。
池曜希把筑巢用品全部帶進宿舍,以讓人驚嘆的速度全部擺放好,順手把床鋪整理得整整齊齊。
重新疊過的被子,棱角鋒利得仿佛能扎死人。
宿舍里另外一位原住民鄒宇哲,原本帶著耳機躺在床上,搖頭晃腦抖著腿聽著什么。
見池曜希把宿舍收拾的一塵不染,他慌忙坐起來。
有種自己再邋遢一點,就會被當做垃圾,掃地出門的危機感。
于嵐驚訝地張大嘴巴。
在宿舍住了八天,他才意識到宿舍原來可以如此整齊,如此干凈
池曜希絕對有什么強迫癥,仔仔細細清理前一位練習生的遺留痕跡,仿佛要把他的存在徹底抹殺。
由于他制造的壓迫感太強烈,讓另外兩位舍友感覺好像在池曜希居住的區域內,掉一根頭發,就犯了什么死罪。
“你還幫我收拾了桌子,辛苦你了。”于嵐戰戰兢兢走過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生怕弄亂池曜希的勞動成果。
他有些不懂池曜希了。
說他好相處吧,這小子完全不主動搭理人。
可是說他難相處吧,池曜希會主動幫自己整理宿舍,完全不計較多付出一些勞動力。
人性,真是復雜。
“不客氣。”池曜希除了有強迫癥之外,還有一定的潔癖。
即使生活環境再艱苦,他也要保持最整潔的狀態。
哪怕身上沾了血,醫生再三囑咐不能沾水,池曜希也會我行我素清洗干凈再休息。
這么一想
他前世身上留下的疤,可能都是自己一意孤行作的死。
在這里應該不行了。
假如池曜希現在受傷,哪怕只有芝麻大的傷口,林祺也會把他抓去醫務室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