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抽出一本給苗檸。
苗檸翻了幾下遞給胥,“給我念。”
胥的聲音很低,苗檸在這聲音中昏昏欲睡。
直到他聽見入幕帳中香,女子盈盈笑的時候才睜開眼,疑惑看著胥。
胥合上書說,“這本故事的內容不適合神明大人聽。”
苗檸沒有過多的追問,示意胥換一本。
這次換的這一本顯得格外正常。
苗檸在這個故事結束后被他的神侍抱在懷里,神侍喉結微微滑動了一下,低下頭去親了一下苗檸的唇。
他的
他的神明大人。
他就像一個陰暗的,見不得光的烏鴉,總想讓如霽月般的神明大人身上也染著他的氣息和味道。
神侍的親吻下移著,他今天甚至更加過分,對神明做著更進一步的
事情。
苗檸趴在床上,微微蹙著眉,嘴里的聲音不加絲毫掩飾。
嗚嗚著,叫胥渾身的血液都激動起來。
他伏在神明的身上,含著那顆帶痣的耳垂,聲音含糊著,“檸檸。”
苗檸大腿內側有些磨紅,他蹙著眉等著神侍來給他上藥。
神侍面容鎮定,輕聲說,“大人晚上做了什么”
苗檸咬了咬唇,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這樣的夢,只能支唔兩聲。
更重要的是,他時常會覺得,他夢到的對象是這位忠心耿耿的神侍。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狂熱的信徒,忠心的神侍,怎么想都不敢褻瀆他心中的神明。
苗檸在心底思量了一番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神明,神明向來淡薄,怎么可能會有那么多人類才有的欲望。
他沒想到給他上藥的神侍幽暗深沉的目光,一想到在神明大人不知道的時候,神明大人身上都沾滿了他的氣息,他便覺得無比滿足。
他這樣的想法,如果被神明大人知道,會被趕出去嗎
所以不能讓神明大人知道。
早在少年時,他見到少年神明的第一眼,在神明把他扶起來,因為他而身上染著臟污的時候,他就想著他一定要把神明拽入懷中。
卑劣又陰暗,自私又虛偽。
這就是他,他承認。
那又怎么樣呢他只要擁有神明就好了。
苗檸沒說話沒回答,胥便微笑著說,“我如今算是神明大人最親近的人了嗎有什么事情都請告訴我好嗎”
苗檸垂下眼,睫毛顫抖了一陣才鼓足勇氣說,“我告訴你,你不能跟其他人說。”
“當然不會。”胥承諾道,“我是神明大人的神侍,永遠忠誠于神明大人,怎么可能告訴其他的人呢。”
苗檸聲音很低,“我好像的確變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呢”胥溫和問。
苗檸聲音很低,“就是發現自己不再像一個清心寡欲的神明了。”
“嗯”胥好奇起來,“誰說神明就一定要清心寡欲呢”
苗檸一愣,他大概是第一次聽見有人跟他說神明不用清心寡欲,頓時有些茫然,“可是只有清心寡欲的神明才可以更好的為人類服務。”
“這又是誰說的呢”胥問,“有屬于自己的情感就不能為人類服務了嗎”
“有私心的話”苗檸喃喃,“會容易出事。”
“這又是誰告訴大人的呢”
苗檸“神官們都是這樣說的。”
“那么神明大人來自哪里”
“當然是父親和母親的結合”苗檸的聲音一頓,“他們”
“所以神明需要清心寡欲這樣的話,根本就是騙你的。”胥噙著微妙的笑容,“誰知道那些神官們是不是有私心呢比如讓神明大人高高在上,不走入凡塵,就能永遠留在神宮。”
苗檸愣愣地看著胥,“可是”
“神明大人需要看看那里的書嗎”胥瞥了一眼桌上,那是他在人界帶回來的,“看完之后,或許您會想清楚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呢。”
苗檸抿了抿唇,不太明白胥的意思,不就是故事書嗎
他還是伸出手去,翻了一本來看。
越看苗檸的耳朵越是通紅,書上直白的語句和圖片讓他有些克制不住地顫抖。
這些這些東西在神宮簡直聞所未聞,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神宮才對。
但是現在,竟然出現在了他的案幾之上,他的手中,甚至叫他的手都有些發燙起來。
直到他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終于沒忍住合上,眼底帶著霧氣去看胥,“你你怎么能帶這些東西回到神宮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