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檸眼眸一彎,握緊了安雷爾的手。
森林里暗沉沉的,大樹遮天蔽日,不見外面的陽光。
偶爾苗檸能夠看到一些小蟲子趴在葉子上。
“會有蛇嗎”苗檸輕聲問。
“嗯。”安雷爾說,“會有。”
說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來,“其實我帶王離開血族的時候,遇見了一條巨蟒。”
“巨蟒”苗檸微微睜大眼,因為既然稱之為巨,那肯定是非常非常大。
“嗯。”安雷爾說,“很神奇,它并沒有攻擊我們就離開了。”
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包括那些靠近又離開的野獸,安雷爾都覺得很不解,為什么那些野獸都不來攻擊他們呢
后面他又想了想,會不會這些野獸就是血族豢養的,畢竟苗檸房間里的暗道出來就是那片黑暗的密林,或許那些野獸已經認識了苗檸。
后來想想又不太可能,畢竟這些血珠看起來不像是會豢養一些野獸的種族。
“或許那條巨蟒就是覺得我們很可憐就把我們放走了。”苗檸說到這里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可惡,我可一點都不可憐。”
安雷爾輕笑一聲。
他說,“王不可憐。”
他的王一直都是驕傲的,哪怕是失憶了。
苗檸輕哼一聲。
兩個人越深入森林,林子里越陰暗,不僅應按年之前能夠聽到的蟲鳴鳥叫都沒有了,安靜得好像墳墓。
當然對于長眠喜歡躺棺材的血族來說,這算不上什么。
就是
“這里面會有什么”苗檸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你每次都進來這么深的地方嗎”
安雷爾嗯了聲,“越深的地方能獵到的獵物越珍貴。”
“你一個人在這里面不會害怕嗎人類不是應該都會害怕這些陰森古怪的地方嗎”
安雷爾說,“不會,我以前待過更可
怕的地方。”
苗檸問,“什么地方”
安雷爾沉默了片刻低聲說,“毒物窟。”
苗檸不知道毒物窟是什么東西,看安雷爾的表情和聽他話里面的意思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里面有毒蛇毒蝎子”說到這里安雷爾笑了一聲,“我的母親愛上了血族離開了我的父親,那個時候我的年紀不大,做不了什么。”
安雷爾的父親便開始整日酗酒賭博,毆打安雷爾。
直到有一天在債主找上門來,安雷爾這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可是他根本就沒有金幣償還給他們。
“這很簡單。”債主笑出大牙來,“你跟我們走一趟,幫我們取一樣東西,就可以償還屬于你父親的債務,如果你死在了那里面,就當喂他們吃小零食了當然這是你父親允許的。”
安雷爾本來并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意思,直到他被推進了滿是毒物的洞中。
“在里面,有一個盒子,盒子里面放著一張藏寶圖,你要把它取出來。”那些人說。
那些毒蛇和蝎子可不管他是什么人,蜂擁而上。
“我一度以為我要死了。”安雷爾喃喃著,“我沒有,我還活著。”
“你相信嗎就是那樣的男人,在知道我取出來的是藏寶圖之后,殺掉了所有的債主,然后把藏寶圖拿去獻給了獵人協會,以換取了進入獵人協會的資格甚至爬上了獵人協會會長的位置。”
安雷爾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樣的人,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
他和他的父親關系并不熟絡,自從債主追債一事之后,安雷爾便不愿意再和他的父親有過多的牽扯。
以前他很恨他的父親和母親,那個時候他最恨的是母親,覺得都是因為母親愛上了血族,離開了他們父親才會變成那個樣子。
后來想想,其實他最應該恨的人是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他的母親因此失望而離開又怎么樣呢
到現在,安雷爾誰也不恨了。
他只想和苗檸在一起,只想和苗檸一直在一起,效忠和愛慕著苗檸。
苗檸沒有想到安乃爾居然還會有這樣的過去,他沒忍住握緊了安雷爾的手,并不熟練的安慰,“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安雷爾低下頭來,親了親苗檸的唇,“我現在有王。”
苗檸鼓了鼓臉,“現在是在深山老林里,親親也要看場合的好不好”
“是我的錯。”安雷爾笑了一聲,他忽然把苗檸擋在身后轉過頭去。
一只搖頭晃腦的野獸,此刻正打了一個哈欠,黏膩的液體順著野獸的牙齒從嘴里掉落下來。
那雙眼睛看著安雷爾和苗檸,像是餓了許久的樣子。
苗檸不知道這是什么獸,長得很古怪也有點惡心。
苗檸忍不住有些嫌棄,他嘀咕著,“好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