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不識輕輕地瞥了一眼玄離,似乎是窺見了玄離的心思。
玄離下意識低下頭,若是這幻境一直在云頂山,那么他說的話這個幻境都知道,難怪難怪這個幻境里的玄離敢如此膽大妄為。
應不識把劍送到苗檸手中,“檸檸,你曾經握過這把劍,在我教你劍術時,如今我再把它給你,你用他殺了我。”
苗檸的手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他哭得更厲害了。
他怎么能對應不識下手。
怎么要逼他對應不識下手
“這次我控制住了自己沒去找你,但是不殺了我,總有一日我會控制不住自己讓你永遠留在這里,那個時候你會遺忘外面的應不識,然后在只有云頂山的這個世界,陪我不死不滅。”
在這個只有云頂山的世界。
苗檸倏地轉過頭去,大雪之下,除了云頂山外的地方,都化為了一片虛無。
“還有你的弟子,他是意外進來的。”應不識輕聲說,“若是不殺了我,他也出不去。”
“殺了我,但是我不會真正的消失。”
應不識的唇印上苗檸的唇,他眼底帶著些微的笑意,“我依舊,永遠陪著你。”
這個幻境終于崩塌了。
“應不識”
苗檸坐起來,一下子跌在床下,他顧不得疼痛,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往外走。
應不識提著一只兔子的耳朵從山下走來,就像以前一樣,他一見苗檸就把手中的兔子丟了,“怎么出來了衣服也沒穿,不冷嗎”
“冷。”苗檸的聲音哆嗦著,“很冷。”
應不識忙把人抱起來,“我不該出去的,我們先進去。”
“應不識,應不識。”苗檸叫著應不識的名字,忽然大哭起來。
“別哭。”應不識心疼至極,他溫柔道,“我在這里,別哭。”
苗檸嗚咽著,摟緊了應不識的脖子,“我好難過。”
“別難過,我在這里。”應不識重復著,“檸檸,我在這里,不要難過。”
苗檸哭了一陣聲音漸漸弱了,他把眼淚蹭到應不識身上,“我冷。”
“藥”
“不要藥。”苗檸的聲音沙啞,“我不要喝藥,應不識,我要你。”
應不識輕聲道,“好。”
他沒問苗檸為什么這么難過,他低下頭去親吻苗檸的唇,不放過苗檸一絲縫隙。
苗檸勾著應不識的脖子,跪坐在應不識懷里,他又忍不住想哭。
他哽咽著去親應不識的喉結,然后胡亂地去解應不識的衣服。
應不識按住苗檸的手,“檸檸不會,我來。”
苗檸又等著應不識來。
應不識今日不是那么溫柔。
確定不會傷著苗檸后才慢慢地推進。
苗檸咬著應不識的肩膀,把哭聲化為另一種聲音。
明明那只是一個幻境一個執念,只是長著應不識的臉,但是他還是覺得好難過。
他只能在應不識耳邊喃喃,“快點。”
讓他忘記那一幕就好了。
“不要哭。”應不識的聲音很輕,“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苗檸恍惚間以為是那個執念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