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東西。”荀梁抱著盒子走過來,“早上我去你家的時候你已經和凌梟走了。”
“他今天醫館開張嘛,來瞧瞧。”
苗檸笑道,“你東西賣完了”
“嗯。”荀梁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低聲道,“我給你買了冬衣。”
苗檸微微愣了愣,他看著荀梁沒說話。
“你現在要回家嗎”荀梁避開苗檸的視線,“還是要等凌梟一起”
“他應當晚上才回去了。”苗檸說,“我得先回去,要不然家里那兩個人我怕出事。”
“隋郁要走嗎”荀梁又問。
苗檸低聲說,“我不知。”
“那與我一道回去可好”荀梁說,“正好我把給你買的東西送過去。”
苗檸沒有拒絕,他其實有些話想同荀梁說。
他和凌梟說了聲,把糖炒栗子給凌梟留下了,然后坐進了荀梁的馬車。
等到馬車出了城,苗檸才靠近車門輕聲說,“梁哥哥。”
荀梁答應了一聲。
“對不起。”
外面沉默了片刻才問,“你對不起我什么”
“那兩次我若是沒有和你如今我們也不至于這樣尷尬。”
“尷尬嗎”荀梁停下馬車,他打開車門看著苗檸,神色很平靜,“我不覺得尷尬,我也不覺得后悔。”
苗檸一愣。
“我就是愛慕你檸檸。”荀梁靠過來,按著苗檸的腦袋,“你知道的,除了你,這輩子不會再有別人了。”
苗檸怔怔地看著荀梁。
“也許你會覺得凌梟與眾不同,但是你會愛他嗎”荀梁極淡的笑了一下,“檸檸,你不會愛他,我知道的。”
“如果你要和誰在一起,我篤定那個人是我。”
苗檸焦慮不安的模樣被隋郁看在眼里,苗檸對他的疏遠和抗拒他也看在眼里,他心底抑郁,終于沒忍住堵住苗檸,“我們究竟要維持這樣的狀況到何時”
苗檸被嚇得不行,后背緊緊貼著墻壁,驚懼地看著隋郁。
苗檸的模樣讓隋郁沉默了一會兒,他眼底閃過受傷,“你為何這樣怕我我可是做了什么讓你感到害怕的事”
苗檸唇動了動,“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說傅久年叛逃傅久年又是怎么叛逃的”
隋郁沒看苗檸的眼睛,他說,“傅久年自幼在我家長大,交給他的任務不少,他都能完成,但是做完某次任務后他逃走了。”
“你說的任務,是殺人嗎”苗檸的聲音有些顫抖。
隋郁一驚,“你”
“我怎么知道”苗檸笑了一聲,“你想問這個是嗎”
隋郁抿直唇,他的確是想問這個,苗檸為什么會知道
可是除了傅久年,又有誰會說呢
果然這個人一開始就不應該放他活著離開。
“隋郁,我們不是一路人。”苗檸輕聲說,“我很怕死的。”
“我們可以一直待在這里,我們還可以去不入世隱居。”隋郁喃喃道,“我不是
一定要做少閣主的,做少閣主不如和檸檸在一起的日子。”
苗檸笑了笑,“你想得太天真了,就算是我也知道,你爹不會讓你隱居,否則那個時候怎么千方百計帶你回去”
隋郁沉默了下來。
他爹的確不會允許他隱居的,他注定是天下第一閣的少閣主,他如今這樣跑出來。
“我說真的,你走吧。”苗檸神色淡淡,“你就當我不要你了,當我拋棄你了,背叛你了或者當我死了,怎么樣都行,你在我身邊我總覺得隨時有人暗殺我。”
隋郁抬著眼看著苗檸,眼睛漸漸變得血紅。
苗檸被他的表情看得心頭發憷,他不再看隋郁,低聲說,“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隋郁沒有再阻攔苗檸,他看著苗檸的背影消失,然后踹開了傅久年的房門。
傅久年抬頭看來。
隋郁冷漠地看著傅久年,好一陣才說,“執法堂的長老們不日就會來這里,你最后是快些離開,不要給檸檸添麻煩。”
傅久年沉默地看著隋郁,他摸出紙筆來。
“天下第一閣的人來到這里,除了解決我,第二個會揮刀向檸檸,少閣主覺得這樣就好嗎還是少閣主認為,自己能從那些冷酷無情的人手中保護下檸檸呢”
“你現在倒是伶牙俐齒,這喉嚨廢了,手沒廢。”隋郁冷笑,“我自然會保護檸檸,少閣主的話他們敢不聽嗎”
“他們是更聽少閣主的話還是更聽閣主的話若是閣主的命令,少閣主能有辦法嗎這次少閣主出來,閣主不生氣嗎這份憤怒他不會對少閣主,卻會遷怒檸檸,少閣主難道一點不了解自己的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