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夙握著掃帚坐在石桌邊,不知為何竟覺得心頭格外煎熬。
少年細微弱的哭聲傳入他的耳中,讓他下意識地勾勒出少年此刻的模樣。
肯定被高大的宗凜抱在懷里,瘦弱的身體被弄著,哭得很可憐。
那身白皙的皮膚都泛起好看的粉色,然后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緊緊攀著宗凜。
赫連夙只是這樣想著,衣服已經被撐了起來,等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猛地站起,轉身離開了院子。
清風不明所以地看著赫連夙的背影,喃喃道,“這個人”真是奇怪。
宗凜已經很溫柔了,但是苗檸大病初愈,身子虛,還沒結束就已經暈了過去。
宗凜懊惱極了,他就不該縱容苗檸,他對苗檸實在是溺愛過度了。
但是,溺愛就溺愛吧,總歸有他在,怎么樣都行。
他給苗檸擦了身后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他聽見外面清風問,“公子要不要吃東西”
宗凜起身出門,吩咐道,“讓廚房熬點綠豆湯,等檸檸醒了再端過來。”
清風應了一聲后欲言又止。
“怎么”宗凜問,“有話要說”
“王爺你的下巴”清風低咳一聲,“有咬痕。”
宗凜毫不在意地嗯了聲,“我知道。”
“需要涂藥嗎”
“不用。”宗凜道,“檸檸沒醒之前都
別來打擾了。”
清風退了出去。
宗凜回到床邊,他摸了摸苗檸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后躺下。
他的檸檸身體太差了,宗凜思考著怎么樣才能讓苗檸養好一些。
等到苗檸徹底好起來已經是秋季了。
柳拂生已經在禮部混得風生水起,他一見苗檸就笑道,“你總算好起來了,這段時間可擔心死我了,去看過你幾次你都在睡覺,你這身體也太弱了些。”
苗檸道,“自幼就是這樣,習慣了。”
柳拂生點頭,“是這樣,馬上秋獵了,禮部最近正在列名單往上遞,榮王肯定是要去的。”
“我也不能去圍獵”苗檸揉了揉耳朵,“既然宗凜也去,那我也去。”
柳拂生笑起來,“你真是半點離不開榮王,幸好榮王對你一心一意。”
說到這里,苗檸微微蹙眉,他不免又想起瓊林宴上發生的事。
不知道是何人他要怎么把那個人找出來呢
找出來后他又該如何
若是被宗凜知道了
“探花郎。”蘇內侍悄無聲息地出現,“陛下說三甲只有你不曾任職,所以今日邀你去御書房一敘。”
宗勉
“探花郎”蘇內侍微微拔高了聲音。
苗檸輕輕呼出一口氣道,“勞煩蘇內侍帶路。”
苗檸一進御書房,身后的門便關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
帝王就站在他的面前,在他行禮時伸手,“大病初愈,不必多禮,坐下說。”
苗檸后退一步,“臣可以自己坐,陛下金貴,怎么能扶臣。”
宗勉的手落了空,他心中難受,面上不顯,“坐吧。”
苗檸坐下來了。
宗勉細細地打量了苗檸一圈道,“瘦了不少。”
苗檸不知如何答話。
宗勉在苗檸面前站定,帝王低下頭來看著苗檸,好一會兒才說,“那日在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