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回來了”精神抖擻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隨即村長走了出來,他叼著煙斗笑瞇瞇道,“我就說前兩天夢見你姥姥了,原來是你要回來了。”
本來苗檸還有些疑惑女人接下來的話,但是聽見姥姥這兩個字的時候,苗檸鼻子一酸,他嗯了聲說,“爺爺,我來拿鑰匙。”
“給你保管好的。”村長抖著手從一串鑰匙里找到那把苗檸五年沒碰過的鑰匙,“近兩年出村的人越來越多咯,我這里的鑰匙也越來越多咯。”
苗檸接過鑰匙說,“謝謝爺爺,您是不是給我家那邊做過打掃”
“是打掃過,打掃過,都是好的,好得很。”
村長又笑了起來,“晚上來我家吃飯,家里現在有兩個小崽子,熱鬧咯。”
苗檸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給村長,他笑道,“爺爺家辦了喜事我也沒回來,現在補上也行。”
“不要你得錢”村長不高興了,“收回去,自己攢著娶媳婦用。”
“爺爺,我有錢。”苗檸不給村長拒絕的機會,“您收著,給崽崽們買衣服買吃的都行,只是一個小紅包。”
他說完拿著鑰匙就走,“晚上來您家里吃飯。”
村長“”
村長舉著紅包,無奈地笑了一下,“這孩子”
“爸,他他哥哥不是說如果他回來了就給他打電話嗎”女人疑惑地看向坐下來的老人,“不用打嗎”
“不著急。”村長吸了口煙斗說,“檸檸才剛回來呢,在苗家村多住幾天再說。”
當然,村長沒說的是,或許不需要他打電話,秦宿那邊已經知道了。
苗檸打開屋子。
他本以為就算村長幫忙打掃過,屋子里也總會有些味道,但是讓他驚訝的是,屋子里干凈過了頭。
不僅僅是干凈,甚至看起來翻新過,沒有半分異味,更沒有什么小動物。
苗檸放下包,往臥室走去。
那張有年代感的木床也被加固過,不會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他腳步挪動了一下來到柜子前面。
柜子里面的被子看起來
不僅干凈而且是新的。
苗檸微微閉了閉眼,他終于知道村長說都是好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苗檸伸出手摸了摸被子,并不潮濕,看起來換了沒多久,頂多也就二四天。
他后退一步,忽然想起來,五天前是姥姥的祭日。
沈知遠說過,每年的祭日和清明節,秦宿都會去墓園。
而秦宿是來過苗家村的,也知道他住哪里,更何況,秦宿還和村長認識。
所以
做了五年的手術,心臟一般不會這樣不受控制,但是現在,苗檸站在這里,卻莫名覺得心跳很快。
他把被子從柜子里抱出來,把床鋪上了。
床鋪好后他才想起來看看手機。
沈知遠的消息發了好幾條,最后一條是停留在一個小時以前的。
沈知遠我的人告訴我說,大概二個小時前,秦宿急匆匆地離開了帝都,訂了前往h市的票。
苗檸眸光閃動,秦宿
草草我已經到苗家村了。
沈知遠不知道秦宿去h市是不是巧合,按理來說他不應該知道你回來了。
沈知遠我來找你。
苗檸手指微微動了動,還沒回沈知遠的消息,一只手自身后橫過來,然后握住了他的手機。
苗檸的心臟在這一刻急速的跳動起來。
他甚至不需要回頭就知道在身后的男人是誰,這只手曾經總是溫柔地撫摸他的腦袋。
屏幕熄滅的時候手機被取走,他被這雙臂膀牢牢地罩住,整個人被摟在一個帶著涼意的懷抱。
耳邊傳來的聲音克制低沉,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味道,“檸檸,在和誰發消息”
好像他們之間從未隔著五年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