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裴杉的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談情事業兩不誤,偶爾跟洛泱一起到學校網球館里打打網球。
這天在排球館,他換好一身潔白的運動衫,對著更衣室的鏡子攏頭發,沒成想遇到一位故友。
這位故友早在這里等他很久了。
袁牧故作驚喜地走上前來打招呼,“沒想到在這見到你,我老遠一看還以為是電影明星呢”
簡裴杉扯著皮筋慢條斯理地攏頭發,一言不發。
他現在在學校無人不知,公認前途無量,袁牧鼻涕流到嘴里才知道甩了,跑來抱他的大腿,“那電影明星不如你,沒你氣質好,你的氣質一看就是藝術家。”
簡裴杉置若無聞,一個眼神都不施舍。
袁牧笑呵呵地走近他,“你畫也畫的好,艾洛克都欣賞你,你什么時候開畫展我去給你捧場。”
他態度冷淡至極,袁牧臉上掛不住,只能笑得更燦爛,“霍總算什么啊,你離開他反倒越來越好,我在學校見過你男朋友,你倆真般配。”
簡裴杉收拾完頭發,俯下身扭開水仔細地洗手。
袁牧臉皮很厚,站在后面天花亂墜的吹彩虹屁,又夸他漂亮又夸他有才。
簡裴杉洗完手抽張紙擦了擦,神情恬淡無所謂,轉過身望著他。
袁牧加把勁繼續說,“你將來前程似錦,肯定在全世界各地開畫展,我們學校就指著你”
簡裴杉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袁牧還以為彩虹屁起了作用,正想靠近他再吹吹,他清瘦下巴一抬,悠悠地告狀“老公,他欺負我。”
袁牧“”
洛泱剛走進門,心領神會簡裴杉的意圖,抬腿朝著袁牧后腰結實地踹下去。
袁牧直接飛出去半米遠,狼狽地趴在地上。
洛泱瞥眼簡裴杉,干脆利索挽起袖邊,揪著袁牧揮起拳頭一頓暴揍。
簡裴杉悠閑地靠在洗手臺,向后梳理頭發露著清純干凈的臉,鞋尖輕輕地打著節拍,“別打他鼻子,很容易流血。”
“老公你看他還瞄我,是不是恨我啊”
“小心你的手老公。”
簡裴杉饒有興趣看一陣,覺得差不多了,拍拍手說“好了,可以了。”
洛泱松開袁牧的衣領,站起身來,活動著手腕筋骨,“你消氣了”
簡裴杉笑盈盈地點頭。
洛泱走到他身邊洗洗手,問都不問究竟為什么。
只要讓簡裴杉不高興,那肯定是別人有錯在先。
簡裴杉等他洗完手,兩手抱住他的胳膊,齊齊邁步跨過躺地面呻吟的袁牧,默契十足地繼續去打網球玩。
學校請來一位久負盛名的大師來授課,課堂開在寬敞的階梯教室,簡裴杉來過一次,和洛泱的第二次見面就在這間教室的最后一排。
時隔將近半年,簡裴杉和洛泱雙手交握走進教室穿過層層座位,來到最后
一排,坐在與上次相同的位置。
教室里坐滿黑壓壓的人,那位大師粉墨登場,一開口滿腔的陳詞濫調。
簡裴杉手里捧著厚實的本子,認真聽一陣,實在沒有需要記錄的信息,合上本子擱在膝蓋。
洛泱抽過他的本子,端到掌心翻幾頁,上次他們合力畫的那位大師還在上面,他低低笑一聲,朝簡裴杉勾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