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停著一輛卡車,幾個裝卸工正在往下卸貨,一箱一箱的包裝嚴實。
管家老叔挨個拆箱檢查,霍序商路過掃一眼,一堆亂七八糟的家具,花環、氣球、嶄新的臺燈、相冊一類的雜物,看著像是要布置一間結婚用的新房。
霍序商蹙眉問“誰買的
”
老叔瞥了一眼別墅,“簡先生今天買的,還有一車在路上呢。”
霍序商眉頭舒展,“什么時候回來的”
老叔籌措一下說“下午回來的,回來就一直躲洗手間三個小時,剛才出來進廚房了。”
霍序商望向亮著燈的廚房,“他看起來怎么樣”
老叔如實地說“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霍序商淡定地點頭,裝的,昨晚他態度惡劣,簡裴杉心里不知道多難過。
廚房里,簡裴杉正在低頭切菜,身上的黑t恤寬大,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清晰秀氣的腕骨,松散的頭發隨著低頭的動作掩住半張清瘦的臉。
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褲子松垮垮,整套大了一號的衣服把他罩在里面晃里晃蕩,顯得玲瓏纖細,有點可憐見的味道。
霍序商從背后雙手摟住他的腰,下巴擱在肩膀,看那雙漂亮的手有條不紊地切菜,“昨晚去哪兒了”
案板上的胡蘿卜切的根根分明,簡裴杉的聲音有點啞,“玩去了。”
“在哪兒玩”
“酒吧。”
“好玩到夜不歸宿”
霍序商漫不經心地問。
簡裴杉手里切菜的刀刃停住,“烤麩吃不吃”
霍序商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抬起扭過來,逗弄狗一般把玩他的下顎,“昨晚在哪睡的”
“你不經常夜不歸宿么”簡裴杉哧笑,“你還在意這個啊”
霍序商悠哉地捏住他的臉,晃了晃,“所以你夜不歸宿是為了報復我”
簡裴杉咬了下唇,不說話。
霍序商松開他的臉,輕輕地拍拍,“手機關機也是為了氣我”
簡裴杉回過頭,不緊不慢處理案板上的蔬菜。
霍序商貼在他耳邊,“你平時不是這樣。”
他們兩在一起這三年,霍序商夜不歸宿是常態,每次回來簡裴杉都做了一桌子菜在等他,一句抱怨的話都不會說,問都不問他去哪兒了。
“昨天不是平時。”簡裴杉手肘向后碰一下他貼緊的腹部,示意他松開懷抱。
霍序商手臂摟得更緊,嚴絲合縫地頂著他,把他整個人圈在懷里,夾在廚臺之間動憚不得,簡裴杉手臂掙動,身形不穩地搖搖晃晃,低聲呵斥“放手我還要切菜”
身后強硬的力道突然不動了。
簡裴杉撇過頭,霍序商幽深晦暗的目光盯著他的側頸,廚房明亮燈光下,修長干凈的側頸印著一口淺紅色的淤痕。
吻痕。
霍序商輕柔撫摸那塊淤痕細膩溫滑的皮膚,鼻子里溢出一聲笑,抬眼淡然地問“這個也是為了氣我”
簡裴杉拽一下衣領,“不是。”
“那是什么”
霍序商臉色繃緊,頭一回沒了優雅從容的風度,冷笑著吐出一個字“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