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松被踩中了痛腳,竟是連平時的斯文有禮都不裝了,指著葉安年破口大罵起來。
吳香蓮更是急的臉色煞白,直拉葉安松的袖子“安松,你你是讀書人可別跟那些個不入流的小賤皮子一般見識啊”
她生怕葉安松壞了自己形象,葉安松卻是氣血上涌,根本控制不住。
什么讀書人,什么禮義廉恥,此時都不如罵上兩句痛快
“好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這還沒嫁出去呢,都敢我叫板了”
“我看你是忘了在老葉家的時候,是整天看誰的臉色過活”
“果然哥兒就是天生的下賤皮”
啪
一個巴掌重重扇在他臉上。
葉安松的話戛然而止,整個臉都被打的歪了出去。
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竟有一瞬間的暈眩發黑。
他震驚的半張著嘴,晃了晃頭,抬起頭去看剛剛打他的人。
葉安年垂著眼眸,定定的看著他。
葉安松對上他的視線,不知怎地心里一慌,竟向后踉蹌了幾步,若不是吳香蓮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怕是就要摔了。
“你你敢打我”
“大哥怕是失心瘋了,我幫大哥清醒清醒。”葉安年平靜道。
“大哥是讀書人,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應該很清楚吧”
“我該怎么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教”葉安松目眥欲裂,緊握著的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打得好”
江竹上前一步把葉安年護在自己身后,看向葉安松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人不通古今,襟裾馬牛;士不曉廉恥,衣冠狗彘。你可是要考秀才的讀書人,這滿口腌臜之言確實應該改改。”
說完,他看向傻在一旁的吳香蓮“吳嬸子,您這大乖孫,確實該好好管教管教。”
他比葉安松年長幾歲,說教起來頗有一股長者的威勢。
葉安松猛地想起之前江竹對他的警告,竟是嚇得又起了一身的冷汗。
吳香蓮張了張嘴,嘴唇抖的厲害,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旁趙里正看得是心情舒暢,剛剛還陰云密布的臉上,此時已經完全放晴了。
見這祖孫倆都震愣著,樂呵呵開口“安松啊,那石頭和安柏之間是小孩子玩鬧打架,你這當大哥的,動手打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這人吶都是護短的,你護著你弟弟,那我們樂兒自然也護著他的小侄子。你動手打人在先,樂兒不過是看不過眼出手教訓了你一下。”
“況且你跟安柏傷的也不重。要不這樣吧,你當著大家伙的面給樂兒、年哥兒還有江郎中道個歉,咱們這事就算過去了。”
葉安松
他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挨了葉安年一巴掌,他還得道歉
吳香蓮也是炸了“趙天剛,你什么意思”
“啊,我這意思還不清楚嗎”趙里正一攤手,“要不,大家伙給評評理”
“我覺得趙里正說的不錯。”江竹第一個道,“這本就是葉安松出手傷人,又鼓動季芳芳和田花嬸子來栽贓陷害我們,只道個歉就了事,已經是便宜他了。”
“就是”隔壁李大娘高聲喊著,“還讀書人呢,心思這么惡毒趕緊道歉”
“趕緊道歉趕緊道歉”
“對快道歉啊”
一時間,圍觀村民的喊聲此起彼伏。
葉安松和吳香蓮被圍在中間,簡直像是熱鍋煎油,烹的兩人滿臉通紅,都要熟了。
“我”葉安松死死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我道歉”
“對不起是,是我錯了”
“大點聲”趙樂抱著石頭在一旁喊,“你沖著誰說呢我跟年哥兒、江郎中在這邊呢”
“對不起是我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