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香蓮還以為自己這話說的熨帖,話音落后就一臉期許的看著趙里正。
趙里正手里拿著煙斗撣了撣煙灰,臉上的陰郁之色卻絲毫沒散。
“老葉家的,你說葉安松臉上有傷有礙院試,可葉安松臉上這傷可不關年哥兒的事,你張口就跟年哥兒要賠償,怎么個意思”
吳香蓮臉上的笑僵住了,晌午她知道葉安松是樂哥兒打的之后,就覺得這事不好辦,本想著表面上就這么算了,反正往后也可以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
哪知道田大花這蠢的不知道發了什么懵,非要拉著她,帶上安松和安柏一起來趙里正家討什么公道。
“瞧你這話說的,”吳香蓮臉上堆著笑,“我可是年哥兒的奶奶,我還能害他不成”
“不過是讓他出點銀子給安松看診而已,安松再怎么說也是他大哥呢,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葉安年冷笑“你要多少銀子”
見他松口,吳香蓮臉上的笑都顯得真誠了幾分“如今看診貴,不過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也不多要你的,你給五兩銀子就行。”
她這話音才落,人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議論。
“五兩銀子還沒多要這吳香蓮的心也忒黑了”
“就是就是年哥兒哪有那么多銀子給她啊這不是欺負人嘛”
“唉我看她就是故意借這事敲這小夫夫倆一筆吧,江郎中也是倒霉”
“誰說不是呢年哥兒在老葉家時候可就沒少挨她搓磨”
前來圍觀的村民群情激憤,葉安年面上的表情卻依舊淡淡的。
“我離開葉家的時候總共就拿了自己的兩套衣物,并三十文錢,五兩銀子確實沒有。”
“那讓江郎中給啊,反正你倆馬上就要成親了”吳香蓮立刻道。
她可是算計好了,要是江竹敢說沒錢,她就把上次葉成河看診花了十兩銀子的事說出來
哪料,江竹面色溫和道“其實葉安松臉上這傷好治。用地榆和紫草搗碎敷在傷口上,不過兩三日便能痊愈。”
地榆、紫草很常見,望月山上就有很多,也不值什么錢,家里就存了不少炮制好的,磨成藥粉就能用。
“既然你說這事兒是因安年而起,那我幫葉安松和葉安柏抓些傷藥,就不收你診金了。”
他這么說,圍觀村民都覺得他厚道,明明打人的是石頭和樂哥兒,江郎中竟還愿意幫他們免費看診,可真是好人啊
“那這事就交給江郎中了。”趙里正說著看向吳香蓮,“這下葉安松的臉沒事了,銀子也不用賠了吧”
吳香蓮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
她就是想要銀子啊
趙里正她惹不起,可倆孩子這頓打不能白挨啊,她不得好好訛年哥兒他們一筆
一旁的季芳芳見江竹這么維護葉安年,終于按捺不住了。
她急的直跺腳,這江郎中肯定是被年哥兒給騙了啊
“趙叔,這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年哥兒心思不正,教壞了福哥兒,還騙了江大哥,他們這親事不能成”
葉安年覺得好笑,季芳芳這點小心思終于是藏不住啊。
他問道“既然你說我教壞了福崽,那你不妨說說我是怎么教壞的又騙江竹什么了”
“你”季芳芳氣得不行,“若不是你教的,福哥兒小小年紀怎么會攛掇石頭去打葉安柏的”
“這話你聽誰說的”葉安年蹙起了眉。
從剛剛起,季芳芳就一直說是自己在背后攛掇石頭和趙樂打人,他就覺得不對。
當時就他們幾個人在場,季芳芳怎么知道的
“是,是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