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藥鋪門,葉安年看著江竹手上拎的大包小包的藥材,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治耳朵,需要這么多貴的藥材么”
“有一些是我需要的,給你用的就兩樣,不貴。”
“哦。”葉安年點點頭,心里卻在盤算要做點什么才能賺些銀子,補貼家用。
要不然,光他這個藥罐子就得花掉不少銀子,也不知光靠江竹給人看診能不能撐得住。
出了藥鋪,往前沒走幾步江竹又拉著葉安年拐進了一家成衣鋪子,給他買了兩身新衣不說,還扯了不少布,回去還要給他和福崽做衣服。
這一出手,又是二兩多銀子,葉安年看著他手里逐漸癟下去的錢袋子,眼睛都要盯出火來。
這人到底有多少錢啊,禁得住這么花。
他在現代,雖說是葉氏集團的小公子,但也不過是空有身份罷了。
自從他上了大學,葉盛那便宜爹一分錢生活費都沒給過他,全靠他自己在外面兼職賺錢養活自己。
所以在勤儉持家過日子這方面,葉安年這可憐的小少爺可謂是無師自通,看見江竹大手大腳的花錢也總是想制止。
見他這副樣子,江竹干脆把錢袋子從腰間解下來塞進了葉安年手里。
“你干嘛”葉安年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推脫。
江竹拉開他的手,把錢袋子系在他腰間“我平時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以后家里的錢還是你來管吧。”
“其實我也不會管”
話沒說完,被江竹打斷“那你可要想好,家里還有兩個小的要養活呢。”
“這錢袋子里就還剩下最后三兩銀子的家底,你要是不管,等會兒咱們逛集,我可就一口氣全花了。”
葉安年
這人。
“好吧。”他只好松了口。
也不是不想管,只是覺得江竹本就因為他花了不少銀子,現下倒好,將家底都掏給他了,怕不是個傻的。
他就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而已。
雖然是穿過來的,卻沒什么一技之長,就是個眼神里透著清澈愚蠢的大學生
葉安年胡思亂想了一通,一抬頭,發現已經被江竹拉著拐進了大集里。
這邊的街上明顯比剛剛要熱鬧不少,街道兩邊擺的滿滿的都是賣各種東西的小攤。
自家種的菜、母雞新下的蛋、手工編的筐子笸籮、姑娘哥兒繡的帕子香囊、胭脂水粉、包子大餅、甚至還有吹糖人、賣點心蜜餞果子的。
和鋪子里的不同,這些小攤上擺的都是攤主自家做的,價格也比鋪子里的要便宜一大半。
葉安年起先還跟著江竹一個一個攤子逛過去,慢慢地興致起來,便走在了前頭,拉著江竹往前走。
賣菜的攤子不看,江竹家后面有一塊菜地,賣胭脂水粉、帕子香囊的不看,他反正用不著,家里也沒有女娃娃。
逛了大半條街,最終在一個賣豬肉的攤子前面停了下來。
他問肉攤老板買了些下水,猶豫了下,還是沒舍得割肉,就剩下三兩銀子了,能省則省吧,日子還得過的。
葉安年付了錢,江竹把東西拎上,卻沒走。
葉安年回頭看他“怎么了”
“割塊肉唄。”江竹說道。
葉安年皺了皺眉,看著他手上拎著的豬肺和豬大腸“有這些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