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兩眼一翻,在這片混亂之中昏了過去。
葉安年做夢了。
他又夢到了自己的前世,他死的那天。
原本,他在現代是北城葉氏集團總裁葉盛的小兒子。
親媽在他六歲那年病逝,父親葉盛次年就把養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接回了家里。
可笑的是,他那私生子哥哥竟然還比他大了一歲。
那天是他的二十歲生日,一向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葉盛,竟然破天荒在北市五星級酒店給他辦了生日宴,還說要介紹公司的股東和合作公司的高層給他認識。
他以為便宜爹終于良心發現,想要彌補這么多年對他的虧欠。
滿懷希望的來,卻被繼母騙上了頂樓的露臺。
那惡毒的女人趁他不備,狠狠將他推了下去。
跌下樓的瞬間,他這么多年第一次看見繼母對他露出笑容。
“安年啊,不要怪阿姨心狠。你不死,盛哥不會松口讓安成繼承家業的。反正你身體不好,也沒幾年好活了,你早點去,阿姨讓你爸好好給你操辦后事。”
葉安成,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是個不學無術,花錢如流水的上流混子。
耳邊繼母的話如毒箭穿心,他突然就明白了。
這場所謂的生日宴,也不過是他給葉安成讓位的鴻門宴而已。
繼母的企圖,他那渣爹未必不知道。
身體急速下墜,耳邊的風聲呼呼,他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害怕。
隨便吧,他累了。
母親走后的葉家,早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而這個世界,也早就不值得他留戀了
墜落的痛感遲遲沒傳來,反倒是胸口一陣陣的發悶,濃烈的窒息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咳咳咳”
葉安年咳醒了過來,入目是弟弟福崽毛茸茸的腦袋。
小孩臉上被日頭曬的通紅,無力的趴在他身上,雙眼緊緊的閉著,呼吸微弱。
深吸了口氣,他感覺自己緩過了一點,就慢慢地把福崽從自己身上挪下去,這才強撐著從地上坐起身來。
可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讓他大口喘起了粗氣,冒了一身虛汗。
四周已經安靜了,孫婆子和那兩個轎夫早就跑的沒了蹤影,只剩下那頂破舊的喜轎被扔在路上。
又歇了一會兒,他才強撐著起身,半拖半抱的把福崽拽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自己也順勢靠坐在樹下,然后控制不住的猛咳了起來。
這一番折騰,咳的他面色愈發通紅,胸腔陣痛,差點又要昏死過去。
待到終于好過一點兒,他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氣,靠在樹干上,望著掛在天上的烈日發呆。
他其實來到這里已經有小半年了。
那天他被繼母推下樓后,并沒有死,而是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成了這里東陵國月牙村老葉家三房的哥兒。
原主和他同名,也叫葉安年,際遇竟也和他的如出一轍。
如出一轍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