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阿娘,兒被山海書肆錄用了,當報紙主編”薛珍瑞雙手插腰,喜氣洋洋地對耶娘二人說。
薛家父母
“兒寫的文章以后還會發表在報紙上,全洛陽城的人都能看到。”她得意極了。
薛珍瑞本只是打算碰碰運氣,只要能稍微掙一點錢,什么活兒都好,她都樂意干,沒想到時來運轉,竟被她碰上這么個好差事。
自己寫的文章被刊印成冊,被天下所有人看見,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事啊,竟然被她走狗屎運遇見了。
“嘶”這是薛父磨著刀不慎被劃傷的痛呼。
“碰”這是薛母手里端著的盆子落地的聲音。
薛家父母
好半晌二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聽錯吧書肆主編”
薛珍瑞肯定地點頭,表示他們沒聽錯。
兩人又是好半晌沒說話。
待回過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找出香爐和香,將香點燃之后插在香爐里,擺在祖先的排位前。
二人跪在蒲團上,朝牌位頓首行禮。
薛父交疊雙手抬起兩臂,然后深深拜下。
額頭貼地時在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我薛家歷代“農”“工”出身,不料有幸迎得文曲星轉世,雖出了岔子投生女身,但得老天庇佑,期盼日后得以改換門庭,不肖子孫在此謝過列祖列宗保佑
薛父是個廚子,在“士農工商”里被劃分為“工”,雖然掙得不少,然階級無法改變。薛珍瑞敘述的“主編”一職,在他眼里,顯然算個“士”了。
那可是握筆桿子的呀
薛珍瑞看著這一幕,無語凝噎。
這也太夸張了吧。
不料夫妻二人起身后,朝她走來,阿耶給她遞香,阿娘將她按在蒲團上拜謝先祖。
薛珍瑞抵不過只好照做了。
主編不是那么好做的,薛珍瑞這幾天一直在許乘月的指導下學習報紙編排、選取素材、新聞撰寫等。
許乘月沒做過主編,但她看過報紙,還是個作者,學生時期也學過一些有用的相關知識,摸著石頭過河也不算難。
報紙上所有的稿子不可能由薛珍瑞一人來寫,他們同時鼓勵讀者前來投稿,對于被錄用的稿子給出豐厚的報酬。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唐朝第一份面向普通百姓的報紙在山海書肆誕生。
又到了新一冊發售的日子,市鼓還沒敲響,門外已經擠擠挨挨地排起了長隊。
同在一條街上的店鋪見怪不怪,他們也挺樂呵,因為書肆的人多,連帶著他們這些周邊的店鋪也比往日紅火一些。
大家做好各自的事情,準備開門營業。
聽見市鼓敲響,山海書肆的掌柜打開大門。
對于這份工作,他現在已經非常熟練。
嘴里一邊喊著“大家排好隊呀,不要擁擠”,一邊為已經為排到跟前的顧客結賬。
但他今天有了一份新的任務推銷報紙。
“鄙店新出了山海報,郎君可要來上一份”
“山海報那是什么太高深的東西鄙人看不懂。”
“郎君盡管放心,這是月明大家想出的東西,識字就能懂,而且只要五個銅板一份。”
客人一聽這話,當機立斷,“那要一份,多謝。”
等簡杭來到西市的時候就看見許多從山海書肆方向走來的人,手里都拿著一份大大的上面印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紙。
他微瞇雙眼,暗想這莫不是又是書肆新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