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無松了口氣“好。”
又問她“為何,找武默”
明宵頓了腳,厭無隨她停住。
距離兩人數米之外,鬼祟跟蹤的那人也猛地駐足。
明宵摸摸下巴“嗯為了實現一些癡心妄想”
向西而行,又走過一處枯樹叢生的林地,就到了藏鋒閣。
藏鋒閣并非居所,而是鍛器之地,站在數米外,就能聽見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甫一入門,熱流撲面而來,再往里看,鋼材、皮革、靈石,各類鍛器材料雜亂地堆放各處。
堆成小山的材料堆里埋著兩個工作臺,放置著鍛器所用的器械,正由靈力驅使著鍛打材料,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就是從器械里傳出來的。
閣中只有一人,年紀約莫不到五十,頭發花白,身形不高,甚至稱得上矮小。
武默沒穿道袍,一身舊衣,袖管卷到肩膀。
她伏在其中一個工作臺上,在為身旁的寶劍繪制印在劍身上的符文,旁邊堆疊了許多廢棄紙張。
聽見叩門聲,武默才抬眼看向門口的人是個女的,年紀不大,戴著面具,穿著候選弟子的定制服飾。
武默一眼認出這是候選弟子,冷淡道“若想為復選尋找趁手法器,去乾艮司的兵器庫更為合適。”
說罷,又埋頭干活。
門口那人卻不走,甚至提著袍擺走了進來,靠近工作臺,看了一眼武默手上的劍,道“武長老,我是來鑄器的。”
武默終于停下手里的事“什么”
天樞院一統仙門以后,鑄器大師柳芝韻身隕,其余知名的鑄器師也似一蹶不振,多年來產出平平。
如今天樞院中,術法、符箓、陣術才是正統,甚少有弟子還愿意修習如何鑄器。
更不用說,三年前有弟子選擇鑄器,所造法器臨時損壞,弟子在復選慘烈落選。
自那以后,已經連續兩年院試無人來過鍛器司了。
而且這人
武默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年紀輕輕,嫩得跟塊豆腐似的,都不知能不能舉起劍。
脖頸上一圈圍脖,大概畏寒,八成靈基不穩。
玉令上編號靠后,更不是能夠接觸到鍛器之學的世家弟子。
武默很快做出判斷,“你走吧。”
她今日忙于繪制刻錄劍上的符文,已經快要完成,還剩最后一處符文使她糾結不定,已經琢磨了一個時辰。
沒有空跟候選弟子解釋太多。
明宵好像聽不懂武默的話似的,取下雪白的圍脖,把它搭在臂彎。
她提起武默放在一旁的炭筆,挽著袖子,尋了一張廢紙,翻到背面,畫下一串符文,疊在武默還缺最后一筆的稿紙上。
武默先前想要攔她,等她畫下第一筆,忽而噤了聲這一串符文竟與武默先前所畫的符文接續,組合成一道碎金咒。
武默身旁這把劍為流焱石所造,銘刻符文自然以火系為最優選。
然而這丫頭剛剛畫下的碎金咒,與火基材料相結合,以火煉金,相輔相成,卻是她沒想到的方向。
武默急忙拿起稿紙,沿著這條思路,著筆修改之前的符文。
待修改完成,她看向滴漏,才發現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明宵還站在她身旁,沒有不耐。
見武默看向她,她面具下的眼眸彎了彎“武長老,我想在鍛器司借用工作臺與材料,鑄一件法器以作復選之用,可好”
月上梢頭時,段錦還坐在晾草場的樓臺上。
短短半日的功夫,段錦已經自動將肖敏列為自己院內的弟子,在肖肖、敏敏、敏兒等稱呼中挑選許久,終于定下其中一個。
弟子提著食盒走了上來“師尊,我為您打來了飯菜,今日有果仁蝦。”
飯菜一疊疊擺在眼前,段錦卻望著月亮。
半晌,她幽幽道“你說,小肖兒怎么還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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