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玄棋發布完任務,弟子們就陸陸續續出了舉賢館。
明宵跟岳亭淵走在最后,跟在白玄棋后頭出門。
岳亭淵戳了戳明宵“你有沒有想跟的長老我可以幫忙啊。要是你沒有想去的,就隨我一同去四象司吧。”
“其實,我的確對一位仙長很是敬仰,但那位恐怕你幫不上忙。”明宵靦腆道。
岳亭淵不服“哪位長老啊,連我都幫不上你”
明宵將卷起信箋塞回信筒,扣好蓋子,和善而懵懂地問“國師大人,今年是不是還在收徒啊”
兩人前方,白玄棋突然停下腳步。
岳亭淵一個沒站穩,差點摔了“啥”
國師大人還收不收徒
這是個好問題。
一般人真不敢問。
當朝國師殷鶴的名號,舉國上下無人不知。
據說他老人家道法高強,修為深不可測,天樞院乃是他親手創辦。
他的徒弟,可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現下,殷鶴門下一共只有兩名門生。
一個是季折風,由殷鶴一手培養,如今已成為天樞院的掌事;
另一個是白玄棋,家世顯赫不說,還繼承了白斬江的修煉天賦,是百年難遇的劍術奇才。
岳亭淵反應了好一會“你的意思是,想拜入國師門下”
一介散修,院試編號都到了二百九十六不是他瞧不起人,只是實現這個念頭,實在太有難度。
身旁的少女卻像毫不知情,一派天真爛漫“可以嗎”
岳亭淵“想倒是可以想”
他還沒說完,前面就有人“呵”了聲。
只見白玄棋駐足前方,側過半張臉。
他劍眉壓得很低,配合臉上那道顯眼的傷疤,肅然而自帶威壓,竟也不掩飾自己聽了旁人的閑談“區區散修,也敢癡心妄想”
明宵頓了頓,像是想要解釋“白師兄,我”
岳亭淵剛才還覺得明宵的念頭太荒謬,等到被白玄棋點破,又被他不加掩飾的嘲諷激出火來。
他本就看白玄棋不順眼,壓抑了一路的火氣頓時爆開“白玄棋,人家就問問,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啊我看國師只是沒收徒,也沒說不收徒啊,合著在你眼里,除了自己,誰都不配給國師當徒弟唄”
白玄棋看著岳亭淵“不管你和這個散修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凡事都有個限度。管好你的人,別讓她把主意打到我師尊頭上。”
岳亭淵當即破口大罵“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你他媽污蔑誰呢”
白玄棋瞥過明宵。
后者被岳亭淵攔在身后,面具后的那對眼睛無辜地睜著,像是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話。
莫名讓他想起多年前見過的一個人。
弱小而無能,被幾分運氣捧得沒有自知之明。
是他最鄙夷的那種人。
但不知為何,被她盯著,白玄棋竟說不出別的扎人的話。
他給了明宵一個警告的眼神,扭頭就走。
岳亭淵“吵不過就跑白玄棋我艸你祖宗”
明宵拉住他“哎哎,亭淵,算了。”
“算了他血口噴人,還罵了你,怎么能算了”
岳亭淵又要沖,被明宵拽住,“罷了罷了,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氣壞身體。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沒去舍館報到呢,別耽誤正事。”
這一番折騰,她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而且看白玄棋生氣,也還挺有趣的嘛。
岳亭淵也逐漸冷靜下來,“姐姐,雖然拜入國師門下希望渺茫,但是既然你收到了老袁頭和段長老的票牌,便說明實力被認可了,想進四象司或者百草司都不難。”
明宵看著輿圖,點點頭“嗯,我會考慮的。聽說復選時長老們都會在場,你也要好好準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