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令與修士的靈力相連,若此人為妖,絕無可能喚醒玉令。
少女這才如夢初醒,捧著玉令運轉靈力,玉令表層渡過一層水銀般的亮光。
“切”所有修士都松了口氣。
原來是虛驚一場。
再看她的玉令,上面大喇喇地寫著“二百九十六”。
這么靠后的順序,的確是院試中最易被拋下的散修。
這女的看起來這般軟弱,八成是太過無能,被隊友扔下了,才好死不死走到這個鬼地方。
陳升收劍,問道“這里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少女搖頭,“我方才迷路,聽見這里面好像有點聲音,走進來看見好多人都死在這兒,腿都軟了還好你們來了,真是嚇死我了。”
瞧這副軟弱可欺的模樣。
要是他們不來,這女的都要被嚇暈在這里了吧
陳升嫌棄道“這般膽小,來參加院試作甚”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少女低著頭,一副膽小怕生的委屈樣。
等陳升帶著人作勢要走,她竟然就這么跟在他們身后,像是賴上了。
有人對陳升使了個眼色“升哥,真要帶上這個拖油瓶”
陳升覷那少女一眼,難得大度“要跟就跟著吧。”
若是真遇見畫皮妖,沒準還能悄無聲息地扔她出去當肉盾。
明宵若無其事混在修士中,果真沒人將她摘出去。
這種考試里頭,多個人總比少個人好。
酒肆已經靠近長街盡頭,明宵跟著這些修士翻找民居。
趁其他修士沒注意,她撕掉披風邊角息音閣的暗紋,趁修士們沒注意,將布料燒了個干凈。
她如今已經涉險。
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遠目靈珠盯著,該小心的絕不能大意。
不過,這群修士沒有質疑她的身份,就說明她賭對了。
標識候選修士的,唯玉令和面具而已。
這群修士并未認出她不是“二百九十六號”,說明玉令、面具都并非和某一人綁定,但凡修士,都能使用。
天樞院的玉令雖然無法攻擊或防身,卻與修士靈力相通,算是半個法器。
但面具只是最普通的木頭打的,紋路與儺面有些相似,通體黑色,相對精簡粗糙,只能用來擋臉,防身是不可能的。
大概是考慮到畫皮妖會摹相,加之為了考試公平,才特意造出了這玩意。
但顯然,這隊出身世家的修士早就互相認識,面具只是個流程罷了。
一行人掃過長街,又要入林。
隊伍前方,陳升朝后直呼大名“陸荏,你斷后。”
陸荏愣了一下“誒哦。”
斷后可不是個好活。剛才見過那么多死人,攬溪峽里陰風陣陣,吹得人心里發慌。
奈何陸荏存在感太弱,像是六人隊里的打工小妹。領頭的發話,她也不敢反抗,只能從命。
正當陸荏自認倒霉,就瞥見剛才那個“二百九十六”走得慢了,掉隊到她身邊。
她忍不住提醒“道友,跟緊點吧,這里怪得很,應該不安全。”
那姑娘“哦”了聲,踩著碎步跟緊了些。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走沒多久,姑娘果然猶猶豫豫,憂慮著問“陸道友,我聽說很多邪修專門刨尸體煉邪術,這里死了這么多人,要是有邪修混進來可怎么辦”
她很是擔憂“都戴著面具,又不知道面具下面的是什么人。”
陸荏撓撓頭“這個應該不必擔心吧。又有護考,又有遠目靈珠,邪修使用邪術受限諸多,只能用普通術法,八成得被刷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