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白玄棋的護考資格是白斬江輾轉爭取來的,連季折風這個掌院的手都沒經過。
現在出了事就要叫停,未免太過蠻橫。
任白斬江怎么嘴比腦快,吼出一聲“等等”之后,也想到了這點。
殿中又安靜下來。
眾人心照不宣地沉寂片刻,季折風方道“師叔放心,玄棋靈力近日見長,對付一只畫皮妖,當是不在話下。”
雪坡山道中,月色逐漸被遮蔽,只漏下幾點零星微光。
明宵奔走于叢生的枝干之間,月光不時照在她臉上,點亮一對清透的眸。
今夜乍然回魂,她還沒有適應這具身體。
卻不想,自己的腳步竟格外輕盈,從前需要一個時辰有余的路,如今竟只用了半個時辰不到。
除了犯冷,便沒有別的毛病了。
從息音閣到攬溪峽,山間竟彌漫起黑霧來。
這霧障來得蹊蹺,并非氣候變換所致,是許多邪祟用以在夜間掩蓋身形的手段。
她來到此地已經耗費不少時間,但直到現在,邪祟都還未伏誅。
看來此次天樞院的院試并不順利。
明宵將腳步和呼吸都放輕了些,踏入黑霧之中。
還未走上主道,余光便瞧見半空中劃過幽光,一顆藥丸大小的琉璃珠自迷霧中穿梭而過。
明宵貼著民居的墻壁掩飾身形,等待琉璃珠飛過視線范圍。
那是遠目靈珠。
靈珠按照指定的路線飛行,幽光閃爍,“那頭”的人正在通過這只眼睛,看著這里的一切。
想必是監考之類的人物正在監察此地情況。
靈珠未發現明宵的蹤跡,待它走得遠了,明宵才動身離開。
她接連走過幾條曾有人居住的街道,都未見人影。
燈籠破舊,殘瓦覆雪。
透過窗樞縫隙往民居里看,破舊的桌面積了厚厚一層灰塵,已經久無人居。
當年天樞院在攬溪峽除妖,速度堪比雷霆。
七年時過境遷,天樞院已成為仙門孤擎,曾在它庇護之下的攬溪峽卻破敗至此,不見人煙,甚至能成為邪祟的藏身處。
這七年,在她所在的一方狹小天地外,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且,這里實在太過安靜了。
當年仙門大宗選拔弟子,大部分也通過實戰進行,明宵曾在閣中協助弟子選拔,對賽制規則亦有所了解。
此類選拔中,一旦劃定考場范圍,每一隊都通過不同位置入場,搜尋邪祟可能出現的位置,再將邪祟誅滅。
一旦劃定區域,弟子將通過符箓、陣法、法器等手段搜索邪祟所在,各顯神通,動靜不小。
在這種視野狹窄的迷霧中,更是依賴聲音判斷位置。
這片區域卻是一點人聲都聽不到。
而且直至現在,遠目靈珠還在附近巡視情況。路過的速度太快,像是尋找弟子的蹤跡。
倒很像是這附近的候選弟子已經被猜測死亡。
死在了遠目靈珠的視線范圍外,天樞院的護考都沒來得及為他們收尸。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