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張峰策馬而前,雙手奉上書信。
秦子吳見北茉沒有拒絕,只得略有不甘的收起劍,虎視眈眈地盯著張峰。
張峰全身都濕透了,信紙卻保存的干干凈凈。北茉剛剛拿到手,便聞到了一陣獨屬于三清殿的淡洌檀香氣息。
楚霆兮沒有如約而至,卻派了下屬千里迢迢給她送一封信
北茉拆開信封,便見到一行清秀俊逸的行楷。
信中,楚霆兮闡明了失約原因,再三表達歉意,且約定下一次再見面。
短短兩行字,卻足以看得出楚霆兮對北茉的重視程度。
一想到夜晚的自己不顧一切要去見楚霆兮,北茉心中愈發惱恨,修長指尖撫過紙面字跡,隨即干脆利落地將信紙撕成了碎片
“走吧。”北茉在張峰怔然的目光里一揚手心,不屑道。
雨還在下,數不清的碎片像雪花一樣飄散在半空,又落入泥地,任由馬蹄踐踏,不見字跡。
今夜一過,梁夏國長公主私逃出宮的消息便會傳遍大江南北。且不論梁帝如何態度,梁皇后一定知曉北茉會前往西涼、阻止北驍云掀起暴亂。
因此,前往西涼國的路上必然會追兵不斷。
北茉陰差陽錯逃出宮,未來得及多作準備,幸而秦子吳卻是一個懂事的,提前便繞開皇城周邊的各大驛站,直接帶著北茉藏到一處偏僻的小鎮客棧。
“長公主,出門在外,多有不便。只能委屈您了。”
簡陋的客房之中,秦子吳雙手捧著一碗剛剛熬好的祛寒藥,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北茉輕瞥了一眼秦子吳的狗腿模樣,方才屈尊降貴地端過藥,嫌棄道“這么苦”
短短一句話而已,差點把秦世子心疼死了。
“長公主鄉下地方沒什么好東西,明日入得城中,臣一定找個大夫好好給您瞧一瞧。”
“不必了。”
北茉干脆了當的拒絕道“此刻密逃出宮,行事還需謹慎一些,不到萬不得已,勿要貿然露面。”
秦子吳連連點頭,“臣都聽您的。”
“還有。”北茉冷哼一聲道“人前稱呼得換一換,否則容易暴露身份。”
秦子吳眸光一亮,渴望道“那臣不,我能稱呼您什么呢”
其實秦子吳想效仿民間夫妻,稱呼北茉,但對視上長公主略帶嘲弄、散漫的目光,又不敢多說一個字。
北茉冷笑道“主子。”
“”
“人前我為主,你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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