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還是秦世子好福氣,深夜覲見竟還有佳人等候,就是那女子也忒柔弱,不過被雨淋上一淋,竟就這么淋倒了”
“你個毛頭小子能懂什么,嘿嘿”
一行人低聲哄笑,親信心道不妙,連忙上前問道“禁軍大人,方才你說秦世子帶走一人”
禁軍頭領側目,望見熟面孔點了點頭道“是的,張大人三更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兒”
親信抱拳見禮道“公務在身,大人可否告知在下,秦世子將人帶去哪兒了”
禁軍頭領狐疑道“方才秦世子已經將人從東華門帶出宮了,瞧著是往北處去了,可是那女子身份有異”
“多謝大人告知,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先走一步。”
親信急急忙忙往東華門追出去,跑了許久才瞧見前面有輛慢慢前行的馬車。
親信邊跑邊大喊道“前面的馬車且停一下”
寒風凜冽,吹得車簾呼呼作響,雷光映亮了馬車內一張冰清玉潔的面容。
北茉緩緩睜開眼,原本純然無辜的神態在頃刻之間消失殆盡,眸底浮起幾分凌厲之色。
今夜的記憶接踵而至,北茉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陰差陽錯出了宮
北茉一邊慶幸楚霆兮沒有按時赴約,一邊又惱恨楚霆兮居然敢戲弄于她。
臭道士著實可恨
“何人攔車”
忽而,奔馳在官道的馬車驟然急停秦子吳呵斥的聲音隔著車廂傳來。
“秦世子,冒昧攔車,還請恕罪。”
車外暴雨如注,淅淅瀝瀝的斗笠之下,張峰抬起一雙冷若寒星的眼,說“靈尊有令,無論天涯海角,一定要將信送到茉兒姑娘手中,還請姑娘露面一敘。”
秦子吳常在御前走動,自然見過張峰,知曉他乃楚霆兮的心腹親信。
“張大人,莫不是找錯人了”秦子吳不善道“車內唯有本世子的府中女眷,沒有楚國師想找的人。”
私帶長公主逃出宮本就是死罪,秦子吳暗中握緊腰間佩劍,倘若張峰膽敢上前一步,便休怪他不客氣了。
“有或沒有,一看便知。”
今日張峰已經搜遍了出宮的各條通道,他十分篤定,馬車之內一定有他要尋的人。
下一刻,抽刀的嗡鳴聲振振響動,秦子吳雙手握劍,冷道“看來,張大人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我再問你一次,讓不讓開”
張峰眸光一沉,半分不退道“靈尊有令,莫敢不從。”
雷光驟閃,兩人之間劍張跋扈的氣氛已經達到巔峰,眼看著即將爆發一場惡戰,忽聞車內傳來一聲輕靈的嗤笑。
循聲望去,只見一只纖纖素手挑開了帳簾,北茉半隱在黑暗之中,聲音平淡道“張大人有何要事直言吧。”
車廂里一片漆黑,張峰根本看不清北茉莉的面容。只覺得她矜嬌的聲音有一些熟悉,卻一直想不到關鍵。
“姑娘,靈尊臨時有急事未能赴約,特意讓在下帶了一封信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