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茉全然不知楚霆兮對她的身法評價,她見對方又閉上了眼,便冷哼一聲繼續被打斷的操練。
北茉肢體伸展,隱隱展現出優美曲線,八段錦動作宜柔宜緩,她越練越覺得心應手,就在北茉似水蛇般擰腰扭身練“搖頭擺尾去心火”這一式時,衣衫摩擦的細碎聲不可避免的漸漸大聲了一些。
楚霆兮有些不耐地抬起眼皮。
四目相對,北茉停在弓腰撅臀處有些尷尬,她想硬著頭皮繼續,可楚霆兮接連瞄了她好幾眼不說,每一次目光投來,都透著一股難以置信之意,對方眸底的疑慮之色亦是愈發強烈。
北茉僵著身子緩緩站直。
“本宮”
“長公主”
二人異口同聲說道。
北茉抬起袖子遮擋在面紗之前清咳兩聲道“楚國師倒是好定力,一動不動也不見疲憊之意。”
楚霆兮微笑回道“貧道清凈修行,自然不似長公主這般精力旺盛。”
北茉柳眉微蹙,立時反擊道“楚國師謙虛了,這般定力本宮可只在洞玄先生身上見過,更何況今晚若不是楚國師與陳貴妃構陷,本宮想來能得一個好覺。”
若是旁人聽見有人將自己比作烏龜王八定會氣惱,但楚霆兮卻只凝了北茉一眼便又重新默默闔上了雙眼。
這一夜,北茉為了阻止自己睡著想盡了一切辦法,小小耳房里全是她上躥下跳的身影。
楚霆兮幾度懷疑北茉已經出現了幻覺,卻又因北茉牙尖嘴利的諷刺打消了懷疑,幾番之后,楚霆兮也分不清北茉究竟是為了醒神才這般怪異,亦或是因產生幻覺而搞出一些亂七八糟的動作了。
天邊泛白,第一縷曙光悄然出現。
熏香早已燃盡,二人尚算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夜,楚霆兮起身推門走出耳房,一夜過后他自覺身體并未有任何異常,故而已經沒有繼續在耳房呆下去的必要了。
清風拂面,北茉困頓的腦袋稍微清醒幾許,經此一夜,她成功擺脫了最后一絲嫌疑。
二人方出房門欲向梁帝匯報,忽聞一聲太監急促的驚喊。
“陛下、陛下出事了,快快請太醫”
一群宮人慌慌張張進出梁帝下榻的主殿,北茉聞言內心一驚,連忙提起裙擺往主殿匆匆而去。
梁帝這些年來本就身體抱恙,又經安昭儀有孕及小產事宜反復刺激,情緒大起大落之下,竟就這么病倒了。
北茉到時,梁帝在太醫的診治下已經清醒過來,只是面色蒼白憔悴,一見即知病得不輕。
“兒臣參見父皇。”
“貧道參見陛下。”
梁帝擺了擺手示意免禮,憊意濃重的問楚霆兮道“昨夜如何”
楚霆兮一五一十如實稟報,字字句句,平鋪直敘,卻洗清了北茉身上最后一絲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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