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見宮中禁軍排查嚴密,恐怕楚國師還沒有放棄。”
卻見梁皇后微微搖頭,說“不見得。”
“楚國師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他既然篤定西涼國女囚已被你救走,皇上也有了息事寧人的態度,他便絕對不會再大費周章、白白浪費精力了。”
聞言,北茉微微蹙起眉,楚霆兮既不是在找西涼國女囚,那是在找誰
北茉尚在思索,忽聽梁皇后道“先把人先帶上來審一審。”
不多時,綠秀便帶著一位身穿宮女服飾、面容姣好,年齡與北茉相仿的女子緩緩走入內殿。
對方身上的傷勢已經好轉,耳后云紋也掩藏住了,瞧著與一般夏梁國宮女絲毫不差。
“多謝長公主,皇后娘娘的救命之恩。”雖不知北茉為何要出手相救,女囚犯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北茉打量著女囚犯柔弱的模樣,突然問“你是西涼國叛軍的人”
雖然西涼國已經淪為夏梁國的附屬國,然而,還有一部分國民不愿歸順,時不時便會引發一場判亂,梁夏國稱之為叛軍。
女囚犯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
普通人為何會被抓進皇宮祭天
北茉正百思不得其解,又聽女囚道“月前,禁軍突然闖入西涼國貧民區,指名道姓要七月十五亥時三刻出生的女子。”
梁皇后聞言,衣袖底下持著念珠的手停頓了一瞬,她輕輕瞟了一眼女囚垂下眼眸,心中繼續默念起六字真言。
北茉眉頭微微皺起,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色。
七月十五亥時三刻楚霆兮要找的人生辰八字居然與她一模一樣這個生辰有何特殊之處
北茉對道教了解知之甚少,不過道教之說向來有些玄乎,北茉以為只是巧合便沒有細想。
“那你可還有親人可以投奔”
女囚垂下眼睫,搖了搖頭答道“沒有了,民女親人早因戰亂而死”
北茉一時心情有些沉重,她本想將女囚送出宮去,可近日宮中排查嚴密,要將這么大個活人送出去并非易事。
女囚也是個有眼色的,她看北茉神情似有糾結,便主動開口道“民女不過一介孤女,能僥幸留得一條賤命已是來之不易,回不回西涼于民女來說都是無礙的。”
有言道最危險的地方則為最安全的地方,北茉思忖片刻后道“既如此,你便先留在壽安宮中聽候母后安排,待有合適時機再送你出宮。”
梁皇后并無異議,女囚的存在是北茉破壞祭祀大典的證據,亦是把柄,比起放出宮去留有隱患,她更愿意將人放在眼皮底下掌控。
與此同時,另一處宮殿之中。
陳貴妃有些慵懶地側臥在美人榻上,側耳聽著內務總管與她匯報近日宮中大小事務。
今日她身著織金銀繡羅衫長裙,外面裹著一件薄如蟬翼的大袖披衫,臂上挽著的披帛,長長垂落拖曳在腳踏之上,看著比往日隨意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