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茉下意識伸手想要去接,可惜為時已晚,圓珠似的葡萄滾落一地,北茉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嘴道“神仙哥哥你干嘛呀,葡萄都掉地上了,好可惜”
北茉赤著足就想下地,楚霆兮伸手攔道“別撿,都臟了。”
北茉順勢抓住楚霆兮的手放至腹部,道“可是我餓了”
柔軟平坦的腹部確有異動,楚霆兮俯視著北茉滿眼依賴的眸色,內心竟隱隱生出幾分愧疚,北茉輕輕歪頭,將臉貼在楚霆兮手臂上。
楚霆兮快速抽回了手,退了半步拉開距離道“莫要如此,男女授受不親,我去端糕點過來,你吃了就早些休息。”
北茉聽不明白什么“親不親的”,但她明白楚霆兮這是在拒絕她,她不明白楚霆兮怎么突然轉變了態度,方才明明還好好兒的。
北茉怯聲問道“神仙哥哥討厭我了嗎”
楚霆兮將唯一一盤糕點端至茶臺上,“不曾,吃吧。”
北茉看了看糕點又看了看板著臉的楚霆兮,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頭,她乖乖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明明是清甜的芙云糕,不知為何北茉卻似乎品出了淡淡的酸澀味道。
她埋頭迅速吃了幾塊,道“我吃好了。”
楚霆兮望著北茉漱完口乖乖躺下,轉身離開了靜室。
北茉有些郁悶,楚霆兮離開靜室時,她本只是賭氣閉著眼裝睡,也不知是焚香安神,亦或是她今日折騰得狠了,裝著裝著竟真的睡了過去。
天剛破曉,殘星未落,窗外畫眉鳥悅聲啼鳴。
北茉清夢被擾,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睜眼時腦中有過一瞬間的恍惚。
她不是在壽皇宮罰跪嗎這是何處
北茉支撐著手腕正欲起身,一道撕裂的劇痛自臂膀處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
北茉登時軟了身子,她低頭朝痛處看去,只見傷口處被包扎得緊密嚴實,一看便是他人所為,不過,她怎么受傷了
北茉捂著傷口重新坐直身子,這才發現這間屋子陳列不似尋常宮殿,茶臺上的半碟子芙云糕映入眼簾,剎那間北茉好似被觸發了什么開關一般,昨夜的記憶似潮水般涌入腦海。
昨夜竟發生了這么多事么北茉頓覺荒唐,此處不宜久留,她逃也似的溜出了這里。
幸而天色尚早,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其他人,北茉沖進棲梧宮主殿重新躺回床上,她囫圇將被子拉至頭頂,有些懊惱地回憶起自己昨夜的一舉一動。
昨夜是楚霆兮幫她避開了追兵,而且還很好心的幫她包扎了傷口但北茉始終未曾想通,楚霆兮為什么要幫她
北茉習思考時慣性撫上自己的臉頰,光滑細膩的肌膚觸感提醒著她面紗不在了。
北茉怔愣,眸底忽然閃過一絲殺意,這宮中居然又多了一個見過她真面目的人,雖然楚霆兮并不知曉她的身份,可留著此人終究是個隱患。
看來,得想個法子除掉此人才行,但他又救了自己一次,北茉陷入糾結。
“長公主”
北茉正胡思亂想著,殿外突然傳來靈秀有些疲倦地聲音。
糟糕方才一心只想著離開那個地方,忘記自己尚在受罰了
靈秀定是早上進壽皇殿尋人時才發現她已然不在那處,北茉有些頭疼地皺起眉頭,思考著該如何蒙混過關。
“長公主可要起了”
靈秀隔著門問道,她看見了門前的腳印,猜測北茉應當是偷偷溜了回來。
“嗯,進來伺候罷。”
片刻后,數十位負責伺候的宮人魚貫而入,北茉懶洋洋坐起身子,先發制人詰問道“靈秀昨夜可是偷懶去了本宮今晨出壽皇殿時怎么未見你的人影”
靈秀誠惶誠恐跪倒在地道“長公主恕罪,奴婢未曾偷懶,可能只是恰好出恭去了。”
北茉冷冷掃了跪在地上的靈秀一眼,慢幽幽敲打道“既如此,可別讓本宮又聽見你在母后跟前嚼舌根子,不然,本宮只好拔了你的舌頭,免得你整日多嘴多舌。”
“靈秀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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