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余一顆腦袋露在水面上,面紗底端隨著水波的震動輕蕩,密集的徘徊花瓣替她擋住一片春色。
“國師”水汽迷離中,北茉聲線溫軟,驚慌之中白玉般的小臂往后一掙,帶出許多水珠,一寸寸從她的脖頸間往下流,惹人遐想。
可惜面前人并不吃這一套。
楚霆兮低低應了一聲。眼眸依舊漠然,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似笑非笑上前。
北茉是真慌了神,下意識往后退,耳尖微微泛紅“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這就怕了”他嗤笑一聲,霧氣纏濕了他的頭發,一片白霧中,眼尾微微泛了幾分撩人的紅。
后半句話突然冷了聲音,“那就請櫟陽長公主把人交出來,貧道好即刻離開。”
北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依然怒火焚身。這個該死的臭道士,她以后一定要讓他跪下求饒。
在楚霆兮視線之外,水面上悄悄升起一個氣泡,北茉見狀神色一凜,女囚在水中可能快憋不住了。
她變了臉色,長手一伸,撈起青瓷匜器狠狠砸向楚霆兮,惡狠狠道“滾”
楚霆兮猜測北茉定是以浴桶藏人,但男女有別,北茉光裸著身子,他根本不可能上前探查,此時殿外似有多人腳步聲傳來,應當是方才門口自知不敵的小宮女搬救兵回來了。
楚霆兮擔心若是被更多人瞧見眼前一幕,會產生不可控的后果,深深凝了北茉一眼后轉身離開。
臭道士離開后,北茉長舒一口氣,將在水底呆了許久的女囚撈了起來。
北茉換下濕透的衣衫,丟給女囚一套舊衣,女囚換過衣衫后跪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經熱水一泡,女囚未愈的舊傷開裂,一時血腥氣彌散開來。
氣味隔著殿門都能聞見,靈秀趕到殿門外便察覺不對勁,她心疑停下,帶著人站在門前,機敏地叩了叩門道“長公主可有大礙”
“無礙,退下吧。”
“是。”
靈秀并不蠢笨,長公主好好在宮內呆著,怎會有如此重的血腥氣,還引得國師氣勢洶洶闖進來。祭祀儀式被破壞的消息如風聲一般在皇宮中傳開,靈秀前后一合計,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北茉丟了瓶金創藥讓女囚自己處理,女囚雙手握著藥瓶,垂眸問出心中疑惑“長公主為什么要救我”
北茉掃了一眼形容狼狽的女囚,淡淡道“不為何,想要活命的話,不該問的事情別問。”
“這幾日你先藏在此處,我會找機會送你出去。”
女囚抿唇,默默處理起傷口道“公主大恩無以為報”
“不需要你報恩,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吧。”
北茉想到方才楚霆兮離開前的神色,心間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楚霆兮絕無可能就此罷休。
片刻過后,梁皇后匆匆趕來,沒有任何通傳推門進入北茉主殿。
“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