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無邊無際的疼痛。
腹部傳來奇異的空虛感,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從腹部的空洞涌出,連帶著所有的生機。
周邊起起伏伏得都是同樣不見天日的呢喃與哀嚎。
好痛,好痛。
疼到了極點身體上的痛楚就變成了雜音,夏鳶疼到無意識蜷縮在一起,思緒混亂中,她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以及空靈的水聲。
魔氣猛然抽回觸須。
夏鳶頓時往后跌去,屁股今日梅開二度再次受到重擊,一身的冷汗。
她劇烈喘息著,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心如擂鼓中,哪里來的什么腳步聲和水聲。
魔氣在她面前低矮地翻騰著,像是想碰碰她又不敢,“我好痛噢”
“我也好痛。”身軀上的疼痛抽離幻覺后就已經不復存在,但是心理陰影估計會留一段時間,夏鳶小聲抱怨,“也不打聲招呼。”
魔氣動了兩下,像是做錯事的心虛小孩。
它無法發聲,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傳遞信息。
夏鳶揉揉自己的小腹,與她在現實世界的身體不同,這里面藏著能夠讓她吐納靈氣的丹田,以后運氣好可能還會生出金丹,或是進一步變成元嬰。
見夏鳶緩過來,魔氣又躁動起來,像是要給夏鳶引路。
夏鳶。
為什么別的女主落難都會碰見什么萌萌小精靈或者毛茸茸來引路,而她碰見的是這個怪東西。
噢。想起來了。
原來因為我是惡毒女配呀。
夏鳶憋屈地跟著魔氣往前走,手側幽光浮動,將此情此景映得無比陰森。
走著走著,魔氣停了下來,夏鳶困惑抬眸。
不遠處一片漆黑,光落在上面透不過分毫。已經走到了盡頭
夏鳶凝神一看,馬上意識到這不是實質的墻,而是濃厚要有若實質的魔氣,死死堵住了走廊。
惡寒從身體深處往上冒,夏鳶本能覺得不舒服。
這和她腳邊這團還有些神智的魔氣不同,眼前的魔氣像是一團積壓過重的純粹惡意的集合體,翻滾著粘稠的怨憤與煞意,空洞地望著她。
“我不過去了。”夏鳶停住腳步,“我過不去。”
腳邊魔氣著急起來,又不敢推搡夏鳶,圍著她巴巴地轉了幾圈。
“不是我害怕。”夏鳶一向很有耐心,“我進去了大概會死掉。”
她話音剛落,那團魔氣繞著裙擺揚升起來,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夏鳶下意識要喵喵拳,然而卻沒感知到任何惡意,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魔氣一用力,裹著夏鳶沖進了漆黑的魔氣團
“滋滋”讓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夏鳶聽得害怕,她甚至能想象到小狗一樣的魔氣被周圍漆黑魔氣吞噬的畫面。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十幾秒,噗的一聲,魔氣像吐瓜子一樣把夏鳶吐出來,夏鳶今日第三次屁股著地,跌坐在走廊的另一頭。
她穿過了那沉黑的魔氣。
“我好痛噢。”腳邊魔氣顯然淡了些,像是受了重傷一樣,委屈巴巴地小聲絮叨著。
夏鳶垂眸,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魔氣,魔氣蹭蹭她的手指,邀她接著往前走。
夏鳶抬頭去看,再度咦了一聲。
前方是已然到了真正的盡頭,是一個沒有點燈的地牢,只有地上的陣法微微發亮。
夏鳶謹記著女主的教誨,堅決不去盯著別人家的陣法看,貼著墻根往里走。
走進地牢,看清里面的情況,她瞳孔地震。
墻上吊著一個半裸的年輕男人,他垂著頭,頭發散亂遮住半張臉,依稀能看清俊朗優越的骨相。
裸露在空氣緊實小腹上用猩紅朱砂畫著一個奇異猙獰的圖案,夏鳶一看就覺得頭皮發麻,立馬挪開視線。
這是什么夏鳶盯著禁錮住青年手腕與腳踝的鐵鏈子,莫名松了一口氣。
物理囚禁,說明這哥們起碼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