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江瑤靜住了,隨后輕笑一聲。
淡藍色的花瓣打著旋兒降下,落在夏鳶的腳邊。
夏鳶
該說不說,這個花瓣還挺破壞氣氛的。
下一秒,后頸衣領傳來了被拉扯的力道,夏鳶整個人被拎起來。
夏鳶“哎哎哎”
她被迫和江瑤平視,對上狹長冷淡的桃花眼。
夏鳶害怕地咽了口口水。
鼠鼠我呀,被拎住命運的后脖頸了捏。
尤其江瑤是個格外喜歡擰別人脖子的狠人,她上輩子一定很愛吃鴨脖。
“你大可一試。”江瑤說。
夏鳶
“因為我要強迫你。”江瑤用自己一張漂亮臉蛋說出了很可怕的話。
俯仰無愧于天地什么狗屁。
一個一錯眼就能失蹤幾百年,隨便一捏就會死得透透的小菜雞,有什么資格說這種大話。
夏鳶
江瑤將她放下來,也沒等夏鳶再開口話療,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江瑤的步子大,夏鳶踉蹌著被拽進漆黑的甬道,在一片黑暗中只能看見女主一頭烏黑長發,發尾隨著步伐擺動著。
夏鳶后知后覺,感覺到江瑤似乎在生氣。
她松開了她的手,也不顧她跟不跟得上。
思及至此,夏鳶聽見隔著狹窄的長道,外界傳來的雷霆悶響,一陣陣的,像是要壓垮這個世界。
夏鳶眨了眨眼睛,一點點細微的后悔感冒了上來。
先前那些凌家人顯然都是壞人畢竟從招式名上能看出來,江瑤帶她來明顯不會是單純地謀財害命。
至于她剛剛那段說辭,現在想來也有幾分站在道德高地上指點的味道,畢竟她生活的世界可沒有這么刀光劍影,更不存在刀口舔血。
“大師姐”夏鳶雖然人慫,但也不是忸怩的性格,當下就輕聲喊住江瑤,“我”
話音剛落,她腳底一空,整個人向下滑落下去
江遙瞳孔一縮,回身欲抓住她。
然而蟄伏于不正常的濃黑中的魔氣翻涌起來,直直刺向江遙后心。
江遙不得不出劍擋住。
就這么一錯身,夏鳶只來得及留下一句,“居然恐怖如斯”
就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魔氣嘶啞做聲,將那洞口封住,變回平整的地面。
江遙臉色徹底冷下來,魔氣偏偏又糾纏過來,不斷咬向他的致命處。
他短促地呼出一口氣,手指按上鋒銳劍鋒。
猩紅血液立馬流了出來,卻來不及滑落下去就被長劍吞吃干凈。
琉璃般的薄劍一下子染上煞氣。
魔氣也有靈性似的頓住,甚至往后退了幾步,萌生了些怯意。
“來。”江遙說,他垂著劍,漂亮的半透明虹光在洞穴里璀璨生輝,如夢似幻。
然而他緩緩抬眼,桃花眼里瞳仁猩紅如血,如壓抑翻涌著的血海。
魔氣翻騰著,往陰暗處悄悄褪去。
“那我可就來了。”他又說了一次。
花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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