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莫名其妙被拉上了賊船。
被女主單手攬著殺穿一路的半分鐘里,她想了很多,過去的人生變成了走馬燈在她腦海循環反復播放。
其中最主要鮮明的一部分是我到底當時是怎么寫出這樣的女主的
八歲的她開出的那一顆子彈,現在他媽的正中她的眉心。
夏鳶覺得這可不太文藝。
夏鳶悄悄去看此刻氣質比反派還反派的江瑤,蒼白月光被快速掠后的樹杈割裂得明明滅滅,將她的眼神映得晦澀不明。
不斷有人追上來,伴隨著大聲喊出的招式名,洶涌殺意向他們打來。
江遙身形輕巧敏捷,一轉眼已經晃入一道狹長的洞穴。
夏鳶傻眼。
她當然沒被追殺過,被大鵝追得不算。但看過不少爆米花動作片,深知逃竄時選擇這種狹長逼仄的窄道,幾乎就和找死沒有區別。
然而江遙氣定神閑,白衣被烈風帶得颯颯作響,卻還有心思分出來按了下夏鳶的頭,“別拽我領子。”
沒被別人打死,估計先被你勒死。
夏鳶
臣妾做不到啊
她狗狗祟祟從江遙肩上探出一雙杏眼,一望差點暈過去。
幾個追兵已經到了十步開外,渾身上下氣勢一個比一個駭人。
事到如今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幾個人看似仙風道骨,瞳仁卻無比渾濁,尤其
“壞人第一招”“壞人第二招”“壞人第三招”
此起彼伏的吼叫聲在陰森甬道里面回蕩,一個比一個中氣足。
夏鳶痛苦地捂住耳朵。
是啦她小時候是偷懶不給壞人招式起名字的啦
這能怪她嗎她只是一個沒有文化的小學生
盡管嚷出來的招式名可笑滑稽,但眨眼間,那幾個人已經追上了江瑤,夏鳶甚至能看見跑在最前面的人的瞳仁里遍布的血絲。
下一秒,那人怪笑一聲,猛然提速,“壞人大沖刺”
夏鳶痛苦面具。
眼看著夏鳶就要和來人跳貼面舞,江瑤突然身子一轉。
隨后,在夏鳶瞳孔都來不及捕捉的瞬間,長劍出鞘。
如冬日早陽照在薄冰面上折射出的淺淡虹彩在漆黑甬道間一晃而過。
下一秒,血花齊齊炸開,所有人都身首異處
“居然是飛花逐月”夏鳶敬佩道,“真是恐怖如斯”
她眨了眨眼睛。
夏鳶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東西什么飛花逐月她怎么就自然而然說出來這句話了
江遙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
夏鳶緩慢地倒抽一口涼氣,她想起來了。
在這個招式聲音越大威力越強的世界里面,冷酷冰山瑪麗蘇是一股清流。
真正的主角,是不用自己喊招式名的
顯然眼下,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夏鳶就是唯一可以當作旁白的氣氛組。
剛剛一劍殺掉七八個人的江遙也整個人不太好了,夏鳶偷偷打量他,感覺她柔軟烏發下的耳尖有些泛紅。
“不,不愧是大師姐。”夏鳶試圖消除一下尷尬的氣氛,調整了一下動作想和江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