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彎腰下去把花瓣撿起來,淺粉淡藍一小捧掬在手心,“回去曬干當香囊或是放水盆里做擺件都很漂亮的。”
江遙默了默,眼看著前面還嚇成鵪鶉的夏鳶正在大談勤儉持家的生活智慧,但也不覺得煩悶。
他別開眼睛,“隨你。”
見江瑤不要花瓣,夏鳶得了便宜也不賣乖,小心翼翼把花瓣裝進口袋里,和自己哭出的小珍珠放在一起。
摸到小珍珠的時候她想起來了。
于是江遙眼睜睜地看著夏鳶嘿嘿一笑,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珍珠。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夏鳶把珍珠捧到江遙手邊,很期待地看著她。
江遙自然認出這個珍珠是來源于什么,心里涌起細微的煩躁,語氣卻不顯,“什么意思。”
夏鳶有些不好意思地輕笑一聲。
她向來在利用自己外貌優勢上有幾分小聰明,圓潤杏眼里流露出幾分青澀的羞赧,又因此變得更為可信。
結合上她含羞帶怯的神情,看上去格外像一個給心上人送禮物的少女。
只不過開口的瞬間,那種羞澀的初戀感消失干凈。
“給您的孝敬錢。”她說,“今后還有麻煩您的時候,您多照拂。”
這是對于他之前說是有點添麻煩的回應。
江遙。
他一時被結結實實哽住了,尤其夏鳶的語氣更像是在上繳保護費。
某個瞬間,江遙幾乎都想要找個水池子去照照自己到底是長了張什么樣的嚇人面孔。
不然夏鳶怎么會一看見他的臉,不是嚇得發抖就是在掉小珍珠,現在甚至染上了給他上貢的不正之風。
夏鳶見江瑤冷著張臉沒說話,硬著頭皮把珍珠往江瑤手里塞,“您別和我客氣”
以后砍我也砍輕些。
崽崽,媽媽愛你。
江遙被夏鳶一雙杏眼里面一分客套二分懼怕三分認命四分母愛給搞得腦仁子嗡嗡的,莫名其妙就這么順手接了她的珍珠過去。
夏鳶一見江瑤收下小珍珠,感覺頭頂的死亡陰影就少了一大半。
她趁熱打鐵,誓要用自己這團溫暖的火焰去融化冰山女主,親親熱熱去拉江瑤的手,“大師姐”
江遙
他下意識一躲,夏鳶抓了個空。
“大師姐”夏鳶絲毫不氣餒,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臉皮厚。她拿出自己以前發傳單時的死皮賴臉,佯裝看不見江瑤的抗拒,笑嘻嘻地又試圖挽江瑤的胳膊,“走啦。”
江遙發覺自己再度跟不上夏鳶的腦回路,他干脆把手背到身后。
夏鳶干脆往他身上靠,不論如何今天都要和女主貼貼。
江遙被弄得一頭霧水,沒搞明白前面動不動被嚇得掉小珍珠的夏鳶怎么突然轉了性。
下一秒,他視線觸及夏鳶眼底的狡黠。
江遙。
他悟了。
原來是在和他“培養感情”呢。
他又氣又樂,她到底是去哪里染上了這么一身歪門邪道,像極了市井里為了討生活的自來熟小商販。
偏偏因為夏鳶眼神清正,這點小聰明也不就惹人討厭,反而讓人想逗逗她。
夏鳶正努力著呢,搞近關系往往是要以進入對方社交距離作為突破口。她和高冷瑪麗蘇作為同性,來點肢體接觸簡直太天經地義不過。
她在心里摩拳擦掌,你們酷姐就是天生要被我們小太陽給攻略的
女人,你無處可逃。
突然,江瑤的手伸過來,松松地攬在了她的肩上。
夏鳶
她一下子僵住。
江瑤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香罩過來,絲絲縷縷攏入她的發間。
明明只是友好范疇里面的搭肩,卻讓夏鳶有種被擁抱住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