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鳶緩慢地眨了眨眼,汗珠從她額上滑下,落在她睫上,看不太清楚眼前的情形。
然而那雙黑眸的主人已經松開了手,后退了兩步,和她保持了一個安全又生疏的距離。
是一個沉默的高挑年輕女人。
夏鳶眼睛追著她的手,才后知后覺發現,女人手上一直繞著一層薄薄的氣流,剛剛的那一扶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觸碰到彼此。
夏鳶一愣。
似乎是被她盯著有些久了,女人將手背到身后。
夏鳶這才回過神來,抬眸打量了一下女人,卻發覺她也在注視著她。
她的眸子顏色極其黑,黑到讓人辨不出情緒。這么垂眸盯著她,明明是很大膽的注視,卻不含任何可以讓人探究的深意。
夏鳶突然明白她是誰了。
“江瑤”夏鳶試探著發問。
女人目光又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才淡淡地開口,“嗯。”
“你應當叫我一聲師姐。”頓了片刻,她補充道。
“啊、啊,好的。”夏鳶訥訥地回答。
她握緊口袋里的小瓶子,手心出了點汗,于是冰涼的瓷壁變得有些滑膩。
好消息,她找到任務對象了。
壞消息,她開始犯慫了。
這位可是路見不平一劍就砍上去的狠人。
夏鳶想著自己給她的設定,不由又齜牙咧嘴起來,身子一陣陣泛涼。
“你來做什么”江瑤又開口了,目光落在夏鳶開始顫抖的肩膀上,微不可查一頓,“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剛剛一路奪命狂奔慌不擇路,夏鳶這才有機會去打量自己身處的位置,發覺自己已經跑進了后山深處。
和宗門中央的熱鬧又不失清雅的布置不同,這里枯樹怪石,寒潭靜謐,一片凄清。
像是苦行僧修行的地方。
夏鳶打了個噴嚏。
江瑤眸光微動,正要開口,卻只聽遠處傳來陣陣呼喊聲。
“小師妹”“大師姐”
夏鳶
她光速回頭,只見不遠處兩批人群涇渭分明,卻都直直沖著她們奔來,目光狂熱。
兩群人中為首的一人舉一塊牌子,一個寫著“小師妹萌翻四海”,一個寫著“大師姐干碎八荒”。
兩個人都跑得飛快,幾乎是并肩而行,卻互相吐著舌頭,似乎對彼此的應援牌嗤之以鼻。
夏鳶石化。
江瑤揉揉眉心。
他們發現了站在一起的夏鳶二人,眼睛一亮,齊齊開口,“大師姐小師妹”
“她是不是對你不利”
夏鳶痛苦面具,她像是能對江瑤不利的樣子嗎她懷疑江瑤一指頭能把她直接戳死。
她用眼尾去瞥江瑤,卻發現她沒有任何解釋的打算,背著手意味不明地望著她。
她又悄悄地去看自己應援隊隊長,只見他眼含期待地看著她。
似乎在等她一聲令下,裙下之臣全軍出擊。
夏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