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會對俞青梔變得這么有耐心,或許是時間長了習慣了,又或許是他已經完全接受了這樣性格的她。
當他把第十個夏威夷果遞到她面前,她接過,說“夠了。”
吃下最后一個夏威夷果,俞青梔站了起來,“這么好的天氣,這么美的景,我忽然想做一件事。”
沒等喬晏熙問是什么事,她已經轉身進了屋,留下了喬晏熙自己一個人在這里。
過了一會兒,俞青梔提著小提琴盒出來。
喬晏熙看著她打開琴盒,拿出了小提琴,試了試音,她問“喬晏熙,你喜歡什么曲子”
喬晏熙一時說不出來,“沒有特別喜歡的。”
“那不如我給你拉一首我喜歡的。”
俞青梔站在西府海棠樹下,把小提琴尾部夾在肩膀和下頜之間,右手握著琴弓,開始演奏。
隨著她拉動琴弓,低沉的小提琴音在整個后院回蕩,優美的旋律宛如有了形態,在開得嬌艷的西府海棠樹的枝丫間盤旋。
她演奏的曲子,名叫riverfosyou
俞青梔穿著一身香檳色的法式裙,有風吹過,微微揚起她的裙擺,來到鎖骨的中長發有幾縷被吹到了臉頰邊,觸碰到了發出美妙音色的琴弦。
她微微閉著眼,身體隨著拉小提琴的動作微微擺動,樹上的西府海棠花瓣隨著風飄落,落在她那一把名貴的小提琴上,還有她的裙子上。
喬晏熙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動聽的旋律隨著風鉆入了耳朵里,仿佛帶著復蘇的魔力,心里那一片枯竭的荒漠忽然被滋養,在那一瞬間,長出了一片花海,一直蔓延到天際,微風拂過,一朵一朵的花骨朵在風中搖曳,爭相開放。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身體里的靜靜流淌的血液再次有了活力,他重新體會到了這個世界的生機勃勃與美好。
一首曲子,她循環演奏了三遍,到第三遍時,小提琴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
而他,久久沒回過神。
俞青梔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含著笑看著他,“怎么這樣看著我”
喬晏熙局促地回過神,他低眸,耳朵根子微微泛紅。
俞青梔單手握著小提琴和琴弓,微微彎下腰。
意識到有人靠近,喬晏熙詫異地抬頭,視線剛好對上她的,四目共對那一瞬間,心莫名漏跳一拍。
俞青梔抬手,從他的頭發上撿起一片花瓣,喬晏熙再次垂下頭,不與她對視。
可他越是閃躲,俞青梔越是想要和他對視,她右手食指微微曲起,抬起他的下巴,眼睛微微彎起,“為什么不敢看我”
喬晏熙唇瓣動了動,“沒有。”
“是嗎”俞青梔唇角勾起,而后,微微湊近,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喬晏熙的瞳孔忽然放大,唇上被柔軟的唇碰過,像被灼燒一樣,微微發燙,一起發燙的還有他的臉,還有耳朵。
心再也平靜不下來。
風拂過,西府海棠花瓣雨一般落下,落在兩人的頭上,還有旁邊的琴盒里。
俞青梔依舊保持彎下腰的姿勢,她說:“喬晏熙,你做好心理準備,我今晚會和你一起睡。”
似乎是嫌他心跳得還不夠快,俞青梔這句話讓他心跳得更快了,他局促道:“我的腿還沒好。”
俞青梔歪著頭,“你腿沒好,影響我睡覺嗎”
喬晏熙“”
他們領證也有一段時間了,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同床共枕也是情理之中。
喬晏熙沒說不好,也沒說好。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