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慢條斯理的答著“老大人,這可是積年老賬,老大人先前一年年的也沒還清過,這年年月月積起來可不就多了么所以,未免日后債務堆積,今日還請老大人及時會賬的好。”
這么多銀子,即便他今日把兜里的錢全掏了也不夠。
裴立乾再是擺不了宗室的譜了,好話說盡,飄香樓只是不放人。無法,裴立乾只得帶著人到家里來要賬,實在不行讓老婆子找東西去當。
“老東西,你竟然欠這么多錢我跟你拼了。”劉氏一聽裴立乾竟然在飄香樓欠了六十多兩銀子,當即就炸了,這么多銀子,他們哪里還的起
“你這老婆子,別發瘋啊,你看看你哪有為婦之道住手住手拉開她”裴立乾狼狽的躲著劉氏的追打,吼叫著讓兒子趕緊拉開劉氏。
裴逾明皺眉看著面前的鬧劇,不禁心思飄遠,看來,宗室除爵奪祿應是板上釘釘了,要不然酒樓也不會做的如此不留情面。這些個生意人消息最是靈通的很的。
奪爵除祿在裴逾明于長遠看來是好事,他們不用再圈在一個地方不得動彈,可以科舉可以經商可以做點別的什么的,比現在這樣混吃等死強多了。
可眼下家里的經濟狀況真是不容樂觀。如不趕緊找到開源之法,日后生存都是問題。賺錢,還真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呢。
“這是做什么呢這么熱鬧。小可們來得可是不巧了得罪了,得罪了。”大門口傳來一道干練而不失恭謹有禮的聲音。
有人來了,院子里鬧著的人也都停手了。
循聲望去,只見門口來了一個看起來很是精干的管家模樣的人,后頭還跟了兩個小廝。
裴立乾順了順被抓的有點亂的頭發,咳嗽一聲,擺起架子問道“你是”
來人笑呵呵的拱了拱手“老大人,小的乃禮部儀制清吏司主事元大人家管事婁福來,今日奉我家大人之命前來貴府見禮,冒昧前來,還望老大人見諒。”
這話一出,滿院一振,這可真是稀奇,禮部主事派人來見禮了
難道這落魄的裴家要發達了
飄香樓管事心思急轉,連忙哈哈一笑,立時對著裴家眾人團團一拱手“今日多有得罪,還請老大人恕罪啊。貴客登門在下就不打饒了,過后,在下定登門賠罪。告辭,告辭。”
說完,毫不戀戰的帶著人馬呼啦啦走了。再是想要債,再是不把這些閑散宗室放在眼里也不能當著官府人的面兒鬧。趕緊走。
看著飄香樓前倨后恭的自行撤離,一時間裴家眾人心情復雜之余倒也松了一大口氣。
尤其是裴立乾,突突亂跳的心臟終于平緩了一點,這次總算是對付過去了。
貴客登門總讓人站在院子里是怎么回事裴立乾端住架子看了眼裴高樹。
裴高樹趕忙客氣的對著來人一擺手“婁管家里面請。”
寒暄過后,婁福來說明了來意。
這邊,裴高康回到房里還是狐疑不已“這元大人家怎突然來人了我們家跟他們可素無來往。”
別看人家只是六品主事,但堂堂京城禮部主事,那也是實權在握之人。平日里哪里瞧得上他們這些落魄的閑散宗室的
更別說人家今日主動遣使上門的真是怪哉。
“我想他應該是來給我送獎勵的。”裴逾明在旁解答了這個問題。
一家人驚奇的看向他。裴逾明淡定解惑“昨日在宗學,就是他看了我的策論問我,當場給我定了魁首的。”
裴高康放心了,大為欣慰的看著裴逾明點點頭“想來是如此了。日后你定要更加勤勉才是。”
裴逾明點點頭,這是自然。
陳氏在旁已然高興的不得了,驕傲無比的看著兒子夸道“我兒真是了得,這文章肯定寫的好得不得了,不然,元大人才看不上呢。真不愧是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