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鞘時,對方已經反應過來。可還是晚了。
昭昧先一步殺出來,出其不意沖向李素節,在士兵愕然的眼神中,一擊斃命。
昭昧拉住李素節的手腕向外沖去。
可是刀她拔不出刀
那么多人曾在她面前斷頭,她也習慣一刀中頸,敵人總會身首異處。
可這次,她的刀卡在了頸骨中
昭昧仍在努力拔刀,可有士兵見到這里的情況,向她趕來,手中刀高高舉起。
刀背將要砸落在昭昧身上,對方突然身體一震,向前趔趄,露出身后捧石的李素節。
眨眼的工夫,昭昧從他手中奪刀,反手割喉。
她帶著李素節往外跑。頭目親自來追,梅五生生架開幾個士兵的進攻,上前一步攔住他,扔來包袱,大喊“快跑”
昭昧沒有回頭,但跑出一段,仍能聽到身后有人追趕。
昭昧今天跑得太多,已經有些疲憊,很快被他們追上來。她再次揮刀應戰。
戰未幾合,又有侍衛上前接應,將人截住,為她們贏得時間。
就這么一路打一路跑,當昭昧感到兩腿沉重,再也跑不動時,她們終于甩掉了追兵。
兩個人一齊跌坐在地,呼呼直喘。
緩過氣來,李素節立刻打開布罩看里面的燕隼。
從它折翅,籠子里就墊了厚厚的軟墊,一路顛來倒去,它倒沒有受傷,只是小聲叫喚著,一副暈頭轉向的模樣。
但還活著。
李素節不禁笑了。
“我們得出城。”昭昧說。
李素節臉上顯出難受,扶著墻爬起來,又跌坐下去。昭昧也沒好到哪兒去,兩腿發軟,手里握著刀,手臂卻抬不起來。
她們只能癱在地上休息。
李素節喃喃“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
戰斗打得慘烈,就好像她們逃出皇宮的那一次。可這次她們顧不上侍衛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休息,攢些力氣往前走。
李素節舊傷復發,又添新傷,昭昧從包袱里取出藥給她包扎好,起身說“我們走吧。”
刀已經錈刃,昭昧干脆把它當拐杖,再扶著李素節。
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眼下地處荒僻,見不到幾個人,她們的目標就格外明顯。
李素節說“是我連累你了。”
“沒什么。”昭昧說“他們應該是要活的,大不了被他們抓去,反正不會死”
“不行”李素節強烈反對,嚇了昭昧一跳。
她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緩和道“被他們抓住,還不知道會有什么下場。”
“我也只是說說。還沒到那地步呢。”昭昧說。
可她們的處境實在不好。擺脫追兵沒多久,他們知道她們的路線,只要騰出人手,隨時可能再追蹤過來。
除非梅五能把他們殺掉,再度掩蓋她們的蹤跡。可隨著時間流逝,這可能性越來越小,近乎渺茫,而士兵們卻真的追來了。
天色漸晚,行人已經歸去,只有那名追兵左顧右盼。昭昧窩在墻角,聽著他的腳步聲,只等他再上前一步,便能殺他個措手不及。
這時,一聲鳥鳴響起。
籠中燕隼在叫
士兵的視線陡然轉來,停下腳步。
一步之遙。
昭昧當機立斷,搶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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