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落空。
昭昧回身,對方刀背已經向她砸下,她雙手抬刀相抗,沉重的力道落下來,她竟支持不住,兩臂顫動,刀險些脫手。她反應極快地向旁邊一閃,從他腋下穿過,但身后時再度揮刀。
這一次,刀中。
然而,往昔致命的刀只在對方后頸出劃開鮮紅的口子。
昭昧愣住。
對方卻已還手。刀背砸落,昭昧趔趄一步,向前撲倒
“阿昭”李素節驚叫一聲。
膝蓋直磕在地面,昭昧手臂撐了又撐,卻還是直不起腿、站不起身。她轉過臉,瞳孔中映出那士兵的身影。
他壓上了全身的力量,沖勢迅猛,向她撲來
“嗤。”
聲音輕得聽不見。
可另一種強勢的存在繃緊了他的神經。
士兵驚訝地睜大眼睛,茫然低頭,見到了抵在身前昭昧的手。
那只手,正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地將一根簪子,插入他的胸膛。
他決然向前的沖勁,悉數化為刺進他身體的鋒芒。
疼痛尖銳地席卷全身。
“啊”士兵大叫一聲,臉龐扭曲,全身抽搐,兩只手拼命去夠胸前那根簪。
昭昧撥動簪尾,干凈利落地拔出來。
細細的血箭噴出來,那僵硬的身體便是射箭的弦。
士兵軟倒在昭昧身上,四肢抽動。
李素節挪開他,把昭昧拉出來。昭昧累得眼睛翻白,說不出話,到了墻角就控制不住地往下坐,過了會兒,抬了抬手,說“刀。”
舊刀不能用,李素節從士兵身上卸下新刀交給昭昧,又把士兵搜了一遍,除了象征身份的兵章,還摸到另一件東西。
出入令牌。
李素節整理儀容,又為昭昧換了衣服,在她臉上涂抹一番,稍作變化。昭昧軟得像面條,由她動作,又歇了一陣,能坐直身體,說“渴。”
李素節抿抿嘴唇,說“我去找點水。”
她把昭昧安置妥當,將要走時又停下,看一眼昭昧,下頜緊繃,似乎做出什么決定,提起了鳥籠。
李素節沒有上通緝令,去民家討口水不難。她很快就回來,將水碗送到昭昧嘴邊。一大碗水,昭昧咕咚咕咚全灌下去,舒爽地“啊”了一聲,再靠回墻邊時,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李素節送碗回來時,昭昧的精神恢復了些,仍有些憊懶,但說話流暢許多,問她“鳥兒呢”
李素節低聲說“抱歉。”
昭昧沒說話。
“如果不是我堅持要帶上它本來就不該帶著它的,只是我總想”李素節艱難地說“總想著或許、或許”
她再說不下去。
“扔在哪兒”昭昧問。
李素節搖頭,勉強笑笑“沒什么。我答應過殿下”
昭昧打斷她“在哪兒”
李素節收聲。流著淚,她平靜地說“我把它扔了。它會死,它再也飛不起來了。”
昭昧拉住她的手“把它找回來吧。”
李素節淚眼模糊,但堅持搖頭“不。它的傷口已經長攏了,它會叫的。”
“可我想見到它飛。”昭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