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媯海城說“不過是一個女人,怎么能讓你孤身涉險”他長嘆一口氣,似乎十分為難“阿姳確實對我一往情深,又在我危難之際舍命相陪,可我不能不管跟隨我的這些弟兄們的死活,我不能為了她一個人讓兄弟們去冒險”
媯海城并不準備去救巫馬姳,他只是道貌岸然地說“事成之后,我不會因為她的過往而嫌棄她,就算為這樁舊事,我也會保她一生富貴平安。”
媯海境只是覺得可惜,不過媯海城是他的兄長,他也不會覺得兄長有什么錯誤。
白晝的夢境被士兵的喧鬧聲打破,還有喜妹憤怒的阻攔“你們想干什么我家小姐已經睡下了,你們想要搜查有陛下的命令嗎”
白晝突然被吵醒,心情很不好,尤其當她穿好衣服,走到門前的時候,看見士兵拔劍對著喜妹。
祂的臉一下就冷了,“你們在做什么”
祂的聲音像利劍劈開玉石,眾人停下了聲音,不約而同地往祂的方向看去。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忽然明白了陛下強搶祂入宮的原因。
祂的美,不僅在皮和骨,更在于身姿神韻,秋水為神玉為骨,說的就是這樣的美人,像一把不可直視的名劍,在寒冷的月光下閃爍著鋒芒。
“巫馬娘娘,屬下等奉陛下的命令,前來搜查宮中的歹人。”白晝想起今天傍晚時分的媯海境,猜測應該是他。
“我這里沒有其他人,你們去別處搜吧。”白晝伸出手,揚起的手臂打落了士兵手上的劍,在劍落下的一瞬間,祂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將劍鋒橫在了剛才和祂說話的人的脖子上,緊貼著跳動的動脈。
士兵的身體一下子僵硬了,他毫不懷疑劍尖在下一秒會扎破血管,可其他人也不敢真的對白晝動手。
那人的聲音都在顫抖“娘娘是要抗旨嗎還是說娘娘在包庇歹人”
“你放屁”喜妹氣得罵臟話“是你們大半夜擅闖娘娘的寢宮你們前來搜宮,可有陛下的旨意宮里誰不知道陛下最看重娘娘,怎么可能讓你們來深夜打擾娘娘的休息”
“屬下真的是奉旨而來。”士兵現在已經不敢小瞧這位柔弱的后宮娘娘,從懷中掏出一副令牌“陛下口諭在此,一宮一室都不可遺漏。屬下當然知道陛下對娘娘的重視,在出發之前還特地問過陛下,陛下是同意了的。”
言外之意就是這可不能怪他們,這說明陛下也沒有多在乎這位新寵妃嘛。擺明了是心有懷疑的。
“可我不喜歡別人進來。”白晝用劍鋒拍了拍他的脖子“別動,我手抖。”
局面一時開始僵持。
士兵只好又去請示皇帝,可是皇帝沒來,皇后來了。
尉遲嫣婉急匆匆地來給白晝作證“你們放肆”
皇后是有實權的,而且她背后有尉遲家撐腰,不同于家里是叛軍的“巫馬姳”,這幫禁軍也是看人下菜,立刻就惶恐道“娘娘請息怒。”
“今天晚上,是吾跟阿姊在一起,沒有見過其他人吾為阿姊作證,你們都退下吧,去查其他地方”尉遲嫣婉驕橫地說“那個什么德妃啊賢妃啊,都給好好查一查”
白晝的態度擺在這里,而且首領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敢再進一步,對方的劍就會斬斷自己的脖子,人家是寵妃,他們當然不敢跟寵妃蠻橫。
而且寵妃還有皇后撐腰,他們更不敢得罪大家族出生的皇后。
于是他們一邊派人去稟告陛下,等待陛下的回復;一邊恭恭敬敬地道歉。
可過了一會兒,陛下的圣旨到了,意思是委屈白晝,讓禁軍進去搜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