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做什么,夜叉。”她側過身斜眼看著他說道。
“你剛才在幫助人類嗎。”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問了這個問題,他想先試探一下印女。
他看到了印女對那對母女的態度。明明以她之前還說過那樣的話,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可她剛剛卻或許
夜叉心下微動。
“真是天真,我怎么可能幫助人類。”印女可不想被魔神派來的人抓住把柄,她皺著眉吐出最后一口煙,將煙桿收進袖子里,“這是圈養。”
“圈養”這個詞讓夜叉眉心一跳。
“對啊。”月光被烏云遮蔽,女人身上的鱗片夜色之中發著妖異的流光,她用充滿惡意的聲音對著少年說道,“我是魔神的使者,我當然要為祂圈養這些人類,這樣他們才能替大人上供源源不斷的美夢。”
“你”夜叉的面色冷了下來,怒火在他鎏金的眼瞳中熊熊燃燒,又或許是想用怒火掩飾掉其他情緒,他開口諷刺道,“我還以為你會和魔神一黨有些不同,到頭來你也是與他們一樣的貨色。”
“慎言,年幼的夜叉。”印女聳拉著眼皮看他,“如果是試探的話,也該差不多了。”
這讓他愣住了,“什么意思”
“這次就罷了,剛剛那句話足以讓你被囚禁在魔神殿里,噩夢纏身三天三夜也絲毫不為過。”印女拂了拂衣袖,冷眼瞧著面前這個少年。
“”夜叉無畏地看著她,唯有手臂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他們彼此凝視著,卻各有各的忐忑和疑慮。
“唉。”印女有點頭疼,“你不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少年緊繃著臉,暗暗握緊了手里的長槍。
不對勁。印女頓了頓扶額的手,她覺得有些奇怪。如果這只夜叉真的是魔神派來監視她的話,他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難道
她看著面前這個暮氣沉沉的少年,心下忽然了然。
魔神并非只是要讓夜叉監視印女,而是要他們互相監視。
祂誰也不信任。
她惡名遠揚,這個夜叉本就對她無甚好感,而印女一直以來就從未對她的同僚有過好臉色。一旦他們二人交惡,若有一人行為有異,另一個人就會向魔神告發。
還真是惡毒。
但是這也說明一點,這個夜叉確實是被迫屈居于魔神之下的。
“你。”印女抬首朝著一個方向看去,“跟上。”
“你想做什么。”他警惕地瞇起眼睛看她。
“你不是問那個人類傷的重不重嗎”她轉頭對夜叉說道,“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看吧。”
云散月出,月暈的微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未出印女所料,夜叉還是跟上來了。小道狹窄,只能單人通行,他們一前一后,很快便來到了村子東邊的一個小草屋里。
印女敲了敲門,少年躲在一旁的陰影處沉默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