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霧般的煙絲輕輕裊裊,印女倚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抬眼看向少年,“魔神下了指令。”
魔神二字便讓夜叉的身軀為之一震,他咬著下唇,死死盯著印女,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除開魔神給你另外的任務,其余時間你要配合我行動。用人類的話說,你以后就是我的搭檔了。”
“搭檔”
“對。搭檔。”印女有些不耐煩地說出這個詞,她看著這個實則是魔神派到她身邊監視她的夜叉,不由得煩躁到再吸上一口煙。
她站起身,支著煙桿。少年的眼神也隨著她的動作開始緊張起來,好像只要她做了什么可疑的事,他就會立刻動手。
像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
“這是傷藥,你自己上吧。”印女將桌上的藥推到他旁邊,“有個人幫你上藥的時候還受傷了,干凈的衣服已經有人幫你準備好了。”
夜叉沒想到印女說的會是這樣的話,直接愣住了,他茫然地看著桌子上的傷藥,又看到印女轉頭準備離開,連忙說道。
“等一下”
印女停下腳步,回頭問他,“怎么了”
“人類,有人類受傷了是怎么回事。”他艱難地開口道。
“沒什么,我讓她給你上藥,你那時候昏迷做噩夢了吧,她碰你的時候被你捏傷了。”印女隨口回答,她看到了他用一種晦暗不明的神情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傷得重嗎”夜叉迫切地問道,他緊緊看著印女的眼睛,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他始終是不愿意傷人的。
之前他的世界里還是一片鳥語花香,他也從未害過人命,即使在好戰的夜叉中也是尚未沾血的年紀。
而此刻的他遭逢巨變,他緊咬著下唇,看著自己的雙手,明明已經被擦拭干凈,他卻仍覺得自己的手上還有沾著人類從身體里迸發出的溫熱的鮮血。
怨忿自己的無知,憎惡魔神的卑鄙,悔恨染血的雙手。
沒有人會懷疑面前的少年夜叉正在無聲地崩潰著,但印女仍未出聲,她就靜靜地待在角落里旁觀著這一切,半身在月光下,半身在黑暗中。
她在認真地觀察著這只“小鳥”,仿佛在揣摩一件十分稀奇古怪的事情。
從她聽完少年說的那句話后,她就一直這樣干看著,歪著腦袋,墨藍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透亮,她努著嘴,思考著什么。
“重要嗎”
“什么”夜叉對她突如其來的反問感到不明所以。
“傷害人類,對你來說重要嗎”
“”
“別太關心不該關心的事。”
印女沉默地看著少年,又吐出一口煙,抽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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