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木氏這么多年來,對她不管不問的原因,全因木氏篤定孩子的性別不會出錯,這才陰差陽錯
沈季楠嘆口氣,繼續說道“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謝大人是否清楚當年那個孩子的下落,但現在看來,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自然不輕楚這是怎么回事”
“我清楚。”謝韻啞然,有種被命運玩弄的感覺。
真是天意弄人啊。
“沈侯爺和夫人在此等等我吧,我回屋一趟”沒等沈家夫婦說話,謝韻便朝著內院的方向匆匆走了,昭意守在謝韻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
回了屋里,謝韻朝樂窈要了變聲藥的解藥,又要從帶過來的包裹里找出了一件淺藍色的素氣衣裙。
她長舒一口氣,坐在圓凳上,因為屋中沒有女子梳妝要用的鏡子,就只能讓樂窈幫她挽個簡單的發髻了。
“大人這是怎么了,現在就要換回來么這可是在沈家別院呢,也太突然了吧”樂窈有些不放心的問。
“換吧,沒事的。”
樂窈挽頭發的動作很快,等謝韻換好衣裳吃了解藥,才用了不到一刻鐘。
外面的堂屋里,沈季楠還在安慰木氏,一直在勸誡著,但他清楚,這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過去的,木氏被親生女兒不知所蹤的事情困擾多年,傷心在所難免,這根刺或許會扎在她心里一輩子,永遠也去除不了。
不多時,沈季楠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傳來,他一邊拍著木氏的肩膀,一邊回過頭去看。
只是這一眼,他便愣住了,盯著來人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久久沒有回神,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婉、婉娘,別哭了,你快別哭了,回頭看。”
木氏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絲毫沒有聽見沈季楠的話,她低著頭,目中無神地盯著地面,回想著二十年前的種種。
她出生是縣令之家,家中不算富貴榮華,但也衣食無憂,童年歡樂,可是沒有幾年輕松日子,父親就因為貪污被抓,短短數月,家破人亡,女眷盡數充入教司坊為奴為婢。
收了幾年奴役的苦,幸運地趕上天下大赦,她脫賤籍為良,費勁心力地活著,用盡全身解數做起了生意,結果遇上謝昌,被侵吞家產,強迫著誕下女兒。
孩子出生以后,她只看了一眼,就從此天人永隔
“婉娘,你快看吶”
沈季楠有些急了,有些用力地晃著木氏胳膊,讓她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