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已經胖了點了,是您自己沒發現而已,頂多再過半月,肚子上就能看見變化了。”
樂窈說話間,房門被扣響,昭意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人,沈侯爺與沈夫人前來拜訪。”
謝韻靜默了會,收斂了喜色,緩緩推開屋門,跟著昭意往前面的正堂走去。
正堂中,沈季楠與木氏都沒有坐在椅子上,兩人都站在正堂中央,面色都不大好,木氏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睛紅紅的,似是剛剛哭過。
謝韻剛剛走進,正好與木氏的眼睛對視上,她心中一跳,立刻垂下眉眼,對著沈季楠行了個虛禮,客氣問道“不知沈侯爺與夫人來找謝韻是有何事”
沈季楠看著身側的妻子,握緊了木氏的手,示意木氏冷靜,然后看著謝韻的眼睛,沉靜地開口“沈某與內人前來,是想要問問謝大人,關于謝家的事。”
“謝家的事”謝韻以為木氏從沒來問過,是已經不想知道了從前的種種了,沒想到現在突然問起了謝家的事情。
她眼神掠過沈季楠,看向木氏,挺直了腰身,面色平靜,“謝家爵位被收回,謝昌已死,現在重提往事,應該是沒什么意義了。”
“既然謝昌已死,那我們就不要打啞謎了。”沈季楠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再啰嗦,“謝韻你便直說吧,你究竟是誰為何會成為謝家長子,又為何親手送謝昌去死”
“我是誰”謝韻沒明白沈季楠夫婦在說什么,不知道他們為何會這么問,“謝韻就是謝韻,我就是謝家的長子,若假包換我的身份沈夫人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么何故來問我而且,既然已經消失了二十年,遺忘了前塵往事,為何要再度提起”
“你不是,你既然這樣說話,想必是知道我是誰的,那我便直說了。”木氏搖頭,握緊了手中的玉佩,舉到謝韻眼前,繼續道“這玉佩是我留在孩子身邊的,玉佩雖然在你手上,但你并不是我的孩子。”
謝韻失笑,目光漸冷,“沈夫人什么意思,既然從前不肯承認,以后不承認也沒什么,彼此相安無事就好,謝韻也沒有叨擾沈夫人的意思,也不會憑借著血緣要挾你,打擾你的生活,你現在來與我說這些,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
“你誤會了,你若真的是當年的那個孩子,我不會不認,我這么年也在派人尋找,只是都一無所獲。”木氏神情落寞,盯著手中的玉佩,似是極為傷感。
“你不是她,也不可能是她。”
“沈夫人這是在說什么話,謝韻聽不懂。”謝韻冷笑,回想起幼時種種,只覺得有些可笑。
人生于世間,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沒有人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可她,真的像是石頭縫
里蹦出來的一樣,就算父母都健在人世,活得也跟個孤兒一樣。
“孩子降生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那是個女孩,不是兒子。”沈夫人淚眼模糊,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雙目通紅,“你不是她,謝昌定是篤定我不清楚孩子的性別,所以才找個男孩頂替,也就是你所以,你不是我的孩子。”
謝韻怔怔地看著木氏,張了張嘴,許久沒有說出來話來。
錯了,都錯了,木氏說錯了,不知道孩子性別的人是謝昌。
當年,謝昌吩咐奶娘,如果生下來的是女孩,就沒有什么用處,直接掐死,然后找一個下人生的男孩頂替就好,是奶娘不忍心送她去死,這才自作主張,對謝昌謊報了性別,讓她扮做男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