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無法足夠的能量來讓所有人類脫離她的懷抱、走向宇宙,但她也在盡己所能,把她孕育出來的生靈留住。
還有機會。
而機會從天而降出現在肖堯的眼前。
他們在相遇之前就相愛了。
白駒一直看著肖堯的眼,對方在想什么,他不用讀心就能看出來。
隱忍和克制在白駒的眼中劃過。他伸手揉了揉肖堯的腦袋,稍稍退開些許“先聯系基地取物資吧。”
肖堯卻笑了,抬手拉住白駒的手腕,輕聲道“通常我把這些物資挖出來,需要四個小時。”
他上前一步,仰頭貼著白駒的嘴唇問道“夠你用了嗎”
熱氣騰地一下沖上耳廓。
白駒忍了又忍,覺得再忍不是狗;抬手用力把人摁在自己懷里,給肖堯一個短暫的深吻。
肖堯的手探向了白駒的后腰,就像他想象過的那樣,一寸寸丈量白駒的脊背。
“你剛剛在想這個嗎”白駒悶笑一聲,輕輕啄吻肖堯的頰側,“想摸”
肖堯屈指撓撓他“當然想了點更過分的事情。”
“我不會覺得過分。”白駒掐著肖堯的腰把人抱起來,抬眼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們什么都做過,最親密的事情,最愛的事情。”
肖堯順勢把腿掛在白駒的腰側,雙臂松松地環在他腦后“很多次嗎”
“很多次,數不清。”白駒走了幾步,把肖堯放在變異菌菇的傘蓋上,湊過去啄了啄他的唇瓣,“這里可以嗎”
生長在藤蔓殘骸上的菌菇不似末世前的柔軟脆弱,傘蓋的表層干燥柔韌、帶著些涼意,如同上好的絨布。這本是一個溫柔的陷阱,若真有什么把傘蓋當做一個安全的落腳地,那么那些柔韌的突觸底下就會分泌出致命的毒液當然這對于白駒來說不奏效。
稍稍生出了些靈智的菌菇,并不敢對白駒下手,同樣也對坐上去的肖堯毫無反應。
肖堯摸了摸手底下柔軟的絨面,也沒直接回答,只是回想起之前遇到白駒的境況,轉而道“看樣子,只要有你在,這地方就是靜默期。”
白駒垂頭去解肖堯領口的扣子,嘴上卻認真地道“等人類掌握了訣竅,以后你們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在這個時代,只要夠強,萬物臣服罷了。”
肖堯順從地抬頭任由白駒動作,隔了會兒,抬手拉住白駒的手腕,仰面躺倒在菌菇結實的傘蓋上。
腰背貼合著菌蓋邊緣的弧度彎曲下墜,視野在一片混沌的動蕩中倒轉,星空倒映著海洋,浪花拍打著礁石。
“白哥”帶著些許哭腔的喚聲很快被吞沒,嗚嗚咽咽的喘息被夜間的輕風卷走。
夜色中,雪白的菌蓋上交疊的身影無人知曉,同時也無處遁形。
這里是打破文明的原始,也是文明終將重新立足的未來。
白駒帶著肖堯開始了一場冒險,也是一場流浪。
前兩周,他們離開那個島嶼后,就有目的地按照諾亞給的定位,去靠近臨近沉落的地十三座基地;一直到那基地附近,兩人便就近搜羅了一些能源物資,以運輸不便為由,將那些物資直接交給了那座基地,換取了一些易損耗的槍支彈藥。
肖堯沒去問白駒為什么他會知道那座基地面臨著能源困境,只是積極地配合白駒行動。
而白駒,則是在這兩周的行動中得到了一些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