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似懂非懂地又看了一眼,見肖堯脖子上的牙印確實淺了些,這才勉強點了點頭,接受了白駒的說法。
肖堯于是又正常出了門;龜壑島上的游客多,身上帶著吻痕出來晃悠的也不少,他脖子上這牙印子也算常見,便沒再遮掩。
倒是留在屋里的白老狗關上門,一個轉身,就又聽到了飛尸青嵐的話音。
高大的飛尸顯然并不擅長言語,說話的時候有一點點小結巴,用詞也都是短句“白、白王。”
“肖局是個好人您不要吃了他好不好”青嵐忐忑地努力給肖堯爭取活命的機會,“您,您餓的話,想吃什么,青嵐幫、幫您捕獵。”
青嵐是被妖管局收容的妖怪,肖堯又是妖管局局長,一根筋的飛尸就把肖局認定成了自己人;另一方面,妖王白駒又算是半個同類,還是同類里的頭頭,青嵐也不敢得罪,只能用上自己不那么靈光的腦子來努力從中周旋。
算上來也是相當相當辛苦呢。
白駒有點頭疼。
他看上去像那種一言不合就吃人的妖怪嗎
白老狗也不指望這飛尸能理解什么欲望之類的東西,這家伙連個心跳都沒有,想要有更進一步的身體反應,還得往上修煉個幾個層次。
斟酌了一下,白駒決定用個簡單點的說法來跟青嵐解釋“我不是要吃他,只不過是留個記號,證明這是我的人類。”
青嵐似懂非懂。
仔細想了想,又恍然大悟“青嵐認主也會給主人留個記號的。”
白駒“”行吧,差不多也是這個理。
終于放心了的飛尸松了一口氣,非常聽話地朝著白駒點了點頭“白王,青嵐去調息。”
白駒看了看時間“去吧,給你計時半小時。”
稍微停頓一下,白駒又問道“你為什么總是叫自己的名字”據他所知,只有那種分不清楚你我他的小娃娃才會用大人們常用的稱呼來自稱。
青嵐把刀放在自己身邊,五指蜷了蜷“不叫的話,會,會忘掉。”
他垂著頭,蔫嗒嗒的,不難想象當初被涼水澆透的模樣,估計跟現在也沒多大差別“青嵐找不到主人,沒有主人叫名字,會忘掉。”
后來叫著叫著大約就習慣了,就算被妖管局收容后一大堆人都叫他名字,他也沒有改過來。
白駒一哽,擺擺手讓他調息去了。
這只飛尸也不知道是有個什么奇奇怪怪的天賦,明明是簡單的交談,說了沒兩句就讓人負罪感直線上升。
白老狗到底還是個心軟的老狗,青嵐這副模樣確實戳人心窩子,他站在一邊看著青嵐調息,不時出言指導糾正幾句,心里則琢磨著要怎么給他找主人。
嗯先想辦法確認一下他目前到底有沒有認主吧。
從龜壑島回去之后,他要先去找河龍王;龍王主風水,飛尸煉制、認主的過程也極度講究風水,萬一青嵐認過主了,他們別的人看不出來,說不定那條小龍王會有點辦法。
這樣算上來,要做的事情似乎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