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朗撓頭“教不來嗎我還以為你很擅長應對各種小孩子。”
邱子燃張嘴打了個呵欠“嗚嗷嗚嗚。”
瞿朗“行吧,確實有代溝。”算上來紅狐貍比他還多活了幾十歲。
一旁開車的出租車司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瞿朗,根本沒覺得這倆是在正常交談,只當是瞿朗在對著寵物自言自語,便開口道“這狐貍原來是活的啊”
瞿朗隨手揉了揉紅狐貍的腦袋,點頭應了“是啊,很乖是吧”
司機點點頭,感慨道“確實乖。我本來還想你們的道具還挺逼真的;之前也拉了兩波客人,有脖子上掛著貂扮演女巫的,那毛絨玩具看著就假。”
瞿朗笑了笑,把邱子燃摘下來抱在懷里順了順毛,便跟司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車子里的氣氛有所緩和,也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了;邵斯邈在車座上回了回魂,屁股往前挪挪,輕輕掰了掰瞿朗的座椅靠背,湊上去些小聲道“那個,瞿哥,看微信。”
瞿朗隨口和司機嘮嗑,聞言微微一挑眉,余光掃一眼景夏,摸出了手機。
叉燒包瞿哥,海音堡里有幽靈嗎我答應了粉絲要開直播的,又有點怕。
瞿朗失笑地搖搖頭,回復道“幽靈有的,不過沒幾個。你放心,海音堡這邊常年有我們華夏術士活動,沒留過什么邪祟。”
邵斯邈戰戰兢兢“幽靈不屬于邪祟嗎”
瞿朗嘶了一聲,揉捏著紅狐貍的后頸皮,琢磨著該怎么回“幽靈和邪祟差別還是有點大的。”
“這么說吧,邪祟是帶有惡意或者本能傷人的東西,而幽靈是執念的一種,也是靈魂的一種長存形式,你可以認為它是鬼魂,但是幽靈比鬼魂更加難以成形。”
瞿朗理順了思路,很快回道“幽靈會最大限度地保留死者生前的記憶和神智,可能會因為死因或者執念而出現性格偏執的現象,但是以惡念為執念的靈魂是無法成為幽靈的。”
邵斯邈盯著手機屏,費勁地做了會兒語文閱讀理解題,試圖給自己找定心丸吃“也就是說,幽靈是理性不傷人的魂靈”
瞿朗毫不留情地戳破邵斯邈的幻想泡泡“不能這么說,雖然幽靈平時沒什么威脅性,但是這也不是絕對的,咱們無論跟什么東西相處都得講究基本法譬如說你玩筆仙游戲可以,但你不能問筆仙是怎么死的。再怎么溫和的幽靈在觸及到自己的執念點的時候都會變得有些不可理喻,做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邵斯邈的心情大起大落的“瞿哥,能舉個具體點的例子嗎我怕我一不小心踩雷譬如說他們會不會介意自己上直播”
瞿朗忍不住笑了一聲,回他“行了,你安心一點吧,海音堡的幽靈見過各種各樣的游客,他們沒那么小心眼,上直播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你只要注意著別做太冒犯的事就行了,譬如說掀女士的裙子、搶騎士的劍這種。”
邵斯邈自覺自己還沒這么冒失,頓時安心了,給瞿朗發了一連串瘋狂感謝的表情包,就鎖屏抱著手機連連念叨“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瞿朗忍俊不禁,把手機揣了回去。
有叉燒包和司機活躍了一下氣氛,瞿朗敏銳地察覺到車子角落里的景夏似乎沒有一開始那么緊繃了,雖然依舊是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看上去卻少了幾分疏離,似乎放松不少。
“景夏。”瞿朗喊了他一聲,側頭見他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就干脆把身上窩著的紅狐貍拎起來丟到他腿上,“狐貍給你照顧,我沒輕沒重,小家伙跟著我有點沒精神。”
邱子燃“”
他不就是因為人形不方便而一直在以原形活動而已嘛,被瞿朗說得跟個寵物狐貍一樣,很丟臉的好不好。
景夏猝不及防接住一只毛絨絨熱乎乎的小狐貍,頓時手足無措地張著手掌護在邱子燃身側,慢慢眨了兩下眼,終于反應過來,輕手輕腳地摸了摸邱子燃的腦袋,應道“嗯。”
像是發現自己的反應太冷淡,景夏頓了下,又補充道“我會照顧好它的。”
自從見到白王以后,日子一直相當凄慘的紅狐貍聞言動了動耳朵,竟迷之覺得相當感動,不由得順著景夏的動作舔了舔他的手指,身子親昵地往他懷里窩了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