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舔了舔嘴角,抬爪一把拍過迎面沖來的第一條怪魚,直接拍癟了那怪魚的腦殼,把它拍到了肖堯所在的海灘;接著白駒身形躥動,沒兩下又是四五條魚排成排落在了海灘上,而白駒也徹底被嘶吼著的怪魚圍攏了起來;密密匝匝的電光和聲波交纏成一個巨型光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白駒收攏。
“嗚”
白駒倏地站定在半空,抬起頭,鼻尖朝上,犬齒合攏,悠悠地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聲音。
柔和的音波輕如晚風飄散,卻強悍無比地止住了所有圍攏的咆哮,怪魚雜亂無章的聲波在觸及到嚎聲的瞬間消弭于無形;與此同時,那些怪魚的身形也兀地被困在了半空,仔細看來,它們身上的鱗片也有被掀起來的征兆。
肖堯站在島上遙遙地望著白駒,覺得自家老狗簡直帥爆了。
更帥的顯然還在后頭。
白駒這一嗓子嚎叫算得上低調,但畢竟是算是他身為犬妖的天賦,不弄出點花樣來簡直對不起他那不世出的犬妖爹媽。
白駒微微垂頭吸了口氣,又是一聲悠長的呼嚎,下一瞬,一輪圓月在光影變幻間展開在了半空
“群狼喚月啊”肖堯咋舌,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天上那輪與日爭輝的月亮,“白哥這究竟是什么來頭。”一只犬妖,竟然動用得了狼妖族群才能動用的妖術,這不僅僅是血統的問題,連數量都對不上號啊。
白駒這會兒可沒打算解釋他這招妖術,銀色的月光冷冷地鋪灑而下,所到之處如銀芒墜海,無數細碎的漣漪綿綿交織,兩三個呼吸間,月光鋪就的海面便維持著波濤洶涌的猙獰面貌,凍結成了冰川;就連躍在半空的怪魚也張著嘴、翹著鱗片被凍成了冰雕。
肖堯忍不住鼓起了掌。
白駒站在半空,回過頭去看肖堯的反應,見他正給自己,便舔了舔嘴角,微微搖了搖尾巴。
肖堯笑了,伸手攏著嘴,做喇叭狀對著白駒喊“白哥,你真厲害”
白駒瞇起眼睛,聲音帶笑響起在肖堯腦海“還想看什么花樣我會很多東西,可以玩給你看。”
肖堯心說,我想看你咬著尾巴轉圈圈行不行
頓了頓,肖堯還是放棄了自己這個邪惡的想法,換了個正常一點的要求“白哥,我記得你會用雷”
白駒動了動耳朵,神情有點奇異。
他剛剛好像聽到了什么奇怪的心音
并不想戳穿自家小男朋友的那點小心思,白駒還是蠻珍惜肖堯努力給他維持的面子的,于是微微低了低頭,輕咳一聲,在半空變回了人形。
“雷電可以。”
人形白駒握拳抵在唇邊清了清嗓子,隨即兩手合掌,微微一擰,再緩緩拉開的時候,一道藍紫色的電光就在象牙白的雙掌間成型。
“雷,至剛,至陽,至正;清污穢,鎮冤孽,懲惡魔。”
白駒將成型的雷電豎起來握在掌中,雙臂猛地伸展在頭頂,勁瘦的腰繃成一張弓,極具張力地向后一折、一彈,那電光便順著白駒的動作灌頂而下,徑直連通天地
“破”
一聲爆喝夾雜在轟鳴的雷聲之中,如注的雷光吞沒了圓月,從天空中央一頭扎入冰川;短暫的寂靜之后,冰川周邊的海水如沸騰般翻滾了起來,帶著無數尖銳的嘶鳴與絲絲縷縷的黑氣不要命地朝空中逃竄,逃到一半,又在漫天的雷光中不甘不愿地消失不見。
“初九”肖堯口袋里的空間符紙微微一熱,下一瞬,那里頭裝著的四相鎮邪盤初九便沖破束縛直奔長空,猛地鉆進了白駒頭頂的雷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