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聽著白駒分析,也覺得有些奇怪“修道入門,身體呼吸吐納已經成了本能,體內不該什么靈氣都沒有啊。”
白駒卻笑了笑,抬手揉了揉肖堯的腦袋“他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肖堯一愣,不知道這老狗發現了什么“什么味道”
白駒望著那個舞劍的年輕人,斟酌著道“嗯劣質符紙和雜牌朱砂的味道,還混著一點墨水味兒;就是孫岱陽身上那些符紙的氣味。”
肖堯有些詫異,又連忙在他和白駒周身打了個禁制,小聲追問道“你確定難道說孫岱陽是問這個人買的符紙”
白駒摸了摸鼻子,也放低了聲音“只是有可能而已這個人瞧著氣息通透清明,身上的功德算不上厚重,但至少不是為虎作倀的人。買賣符紙而已,或許只是人家的謀生手段,可能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符紙落到了孫岱陽手里。”
肖堯卻不是很贊同“可是孫岱陽明顯知道自己的符紙是從龜壑島上來的;而且現在的術士都比以前更看重因果,不會把自己的符紙隨便賣給不知所謂的人,不然萬一惹了事,他們也得背鍋。”
另外,通常情況下,龜壑島的旅游票需要提前三個月甚至更久來預定;孫岱陽能買上下周的票,明顯也已經是加塞的了,若不是目標明確,他也不至于這么火急火燎地趕來。
白駒“”
白駒眨了眨眼,視線跟著那個舞劍的白衣道人走了幾米“萬一是在網上隨便賣的呢就那幾張符紙,頂了天也惹不出什么大事來。”
肖堯一噎,竟覺得還挺有道理。
白駒仔細想了想這整個事件的時間線,還覺得有些奇怪“這個人沒有跟我們同一批登島,我在飛機上沒聞到過他的味道。上一批登島的是在一周前,也就是說,要是這個人直接跟孫岱陽接觸了,那差不多他就是前腳剛賣完符紙,后腳就直接溜回了島上,根本來不及打探孫岱陽的情況。”
如果說這個道人是前前后后籌謀了幾起事件,并在最后坑了孫岱陽一把,那么他身上的功德和靈氣狀態就跟幕后推手對不上號;如果說這道人完全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那又說不通他是為了什么與孫岱陽搭線買賣符紙,也說不清整個事件中他究竟有沒有出島。
肖堯順著白駒的說法想了想,皺起眉“不對,進入誤區了。”
拉了一把白老狗,肖堯見那個道人已經隨車隊往前去了不短的距離,便快走幾步追上些;口中則同白老狗解釋道“一般人登島確實是一周一批,但是有三種人不是。一種,是特邀演員,提前預約好了登島時間,會與游客錯開,單獨乘坐飛機或者船只上島;第二種,是貨運采購人員,在東半島碼頭進出,登島時間非常自由;第三種,就是在龜壑島上擁有居住證明的人或者妖。”
肖堯羅列了一下,接著道“這個人至少已經符合了第一類,可能也符合第三類,這樣的話,無論他出沒出島,就都能解釋他為什么能這么快地出現在龜壑島上同時,也側面增加了他跟孫岱陽搭線賣符紙的可能性。”
白老狗聽得云里霧里,肖堯繞來繞去地跟他解釋了一堆內情,他只聽懂了最后一句,于是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哦那我給他留個標記,這幾天有機會的話就接觸一下吧。”
肖堯本來還很認真地在思考事件,聞言反應過來,不由得笑出了聲“也對咱們是來旅游的,這會兒不必為他費神。”
反正根據他倆的判斷,這個人不會是真正干壞事的那個;如此一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做了什么事,都不至于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他們也沒必要火急火燎地去接觸這個人。反過來,他們更應該裝作無事發生,等著一周后孫岱陽登島直奔這個魚餌而去。
白駒微微垂頭,看了看肖堯的側臉,嘴角不由得揚起,低低地應了一聲“嗯。”旅游啊
白老狗也沒繼續說什么,只是動了動指尖,一路隨著車隊飄搖的螢光便更活躍了些,在車隊的演員中間穿梭浮動,沒兩下,就有五六點螢光沾到了白衣道人身上,隱沒到他的皮膚底下,潛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