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人類的身上,為什么會有姐姐的氣味
一種區別于從前的暴戾念頭,自心頭油然而生。
真人忽然好想好想好想掐死這女人。
不是用能力去改造,不是看著她雪白的軀體變形走樣,看著腸子撐破大腦,而是靠他自己的雙手,沒錯是靠肌肉、肌腱、骨頭之間共同作用的力量,絞緊她的喉管,截斷最后一絲氧氣,將其活生生扼殺掉。
他想活活掐死她,就像掐死一只兔子。
媽的,憑什么啊
真人委屈地想到。
他從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唯獨今天,在這個陌生人類的身上產生了。
早就說了,大部分咒靈在出生時都是笨蛋,是面對面也認不出對方的,他們就像是小狗,你聞聞我,我嗅嗅你,是靠著氣味來分辨你我的。
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吐著舌頭、嗅著姐姐的氣味長大的,但現在突然有一天,窩里的東西變了,一只陌生的生物取代了姐姐的位置。
可這家伙根本就不是他姐姐,它甚至連狗都不是
他的姐姐早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尸體化作漩渦污染了整個世界,她的氣味也隨之消散,當真人將她送到羂索掌下,一切就都結束了。
名為“恨”的咒靈以為這樣就足夠了,他們作為一根枝上的兩朵蓮花,作為宿敵,從誕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互相廝殺。
但他還是每天、每天、每天,都在尋找著“愛”的蹤影。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會想到霧枝子,改造人的時候他會想到霧枝子,高興的時候、一個人的時候、閉上眼睛的時候。
想到她可憐兮兮的笑容,想到在澀谷見面時,她那不可置信的臉。
姐姐活著的時候,分明很討人厭,但她死了,真人卻又老想她還活著。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這東西比靈魂更難以理解。
真人突然好憤怒,又好想哭。
他不禁扭曲又篤定地猜測到
那女人肯定在死前詛咒他了
是了,她一定是恨死他了,所以自己死了也不想讓他能好好活著,想讓他受盡折磨。
不然怎么解釋,他這顆不受控制、去想念她的心
霧枝子什么有人在ca我
美少女咒靈仍沉迷模擬游戲不可自拔,根本不知道臭弟弟在外面,就因為看了她的馬甲一眼,糾結得都要人格分裂了呢
望著畫卷里,御美加拉滿一干人等仇恨值的模樣。
霧枝子不引以為恥,反而躍躍欲試。
嘻嘻,今天這個第三者我當定了,dk二人組是吧,不讓我知道的過去是吧,好好玩哦。蒼蠅搓手
當羂索的手下太快樂了,有爛橘子在后面撐腰真是太爽嘍她在現實里被羂索和爛橘子欺壓,完全不影響她在
模擬世界的體驗。至于推翻羂索、向世界揭露他的秘密什么的
霧枝子快收聲,等我享受完了再說當雙面間諜什么的
她的快樂是寂寞的,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
外界卻仍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廢墟深處。
法子的身軀、因咒靈的意識沉沒于模擬空間內,依舊呈現出「深昏睡」的狀態。
眼見藍發咒靈面色不虞,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
狗卷棘一低頭,強行忍耐下喉間腥甜,調整呼吸,折身將無意識的女孩抱起在懷中。
“吹、飛。”
沙啞的嗓音仿佛兩塊樹皮在摩擦,已沒有了少年的清越感,短促的兩字好似用盡了他的全部氣力。
在同一時間,對面人果然發起了進攻。
無形的氣流涌起,吹翻對方似觸手般突刺過來的雙手,真人一擊不中,在空中的手臂果斷化作繩索,攀住旁邊裸露的鋼筋。
他可以自由改變靈魂形狀,從而捏造肉體,此刻背脊低伏,一對透明、仿佛蜻蜓的翅膀,就隨著他壓下脊背的動作,從衣衫中忽而探了出來。
憑借振翅,真人硬生生改變了方向,纏著銀發少年所在之地,極速俯沖而下
藍色的發絲于空中翻飛,露出他帶著陰冷笑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