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大少爺從有記憶起,就沒有看價格的意識。
他拿著衣服去更衣室換,池本詞音摸了摸自己鼻尖,老老實實掏出信用卡問導購“你們這能刷卡嗎”
五條悟用咒力燒掉了換下來的衣服。
盡管那是一件昂貴到離譜的衣服,但五條悟確信自己不會再穿它第二次。廉價但還算柔軟的衛衣與短褲透氣性很好,五條悟盯著更衣室里的鏡子看了會,抬手將自己額前垂落的劉海往旁邊撥了撥。
劉海被撥開后,稍微露出一點額頭,那張漂亮的小臉即使面無表情,也顯然變得更有優勢了。
五條悟推開更衣室的門出去,與坐在門口發呆的池本詞音對上視線。
池本詞音眨了眨眼五條悟兩手插在衛衣口袋里,蒼藍眼瞳平靜無波的注視著他。
“蠻好看的嘛”池本詞音夸獎。
五條悟冷淡回復“眼光真爛。”
池本詞音“”
池本詞音“你換下來的衣服呢”
五條悟“燒掉了。”
“噯燒”
池本詞音的話甚至都還沒有說完,五條悟已經大踏步往外走。他摸了摸自己后脖頸,認命的站起來,快步追上對方,牽住五條悟的手。
畢竟人是他帶出來的,如果半路弄丟了,五條家可能真的會全員出動的來追殺他。
雖然池本詞音并不清楚對方在五條家是什么地位。
天色漸暗,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但天空卻還沒有徹底暗下來,鋪陳開大片灰藍色的云層。街道人行道兩邊的路燈倒是全都亮了,昏黃的,好似月光。
五條悟在一個窄小店門面前停下腳步,池本詞音還和他牽著手,不得不也停下腳步。
他抬手一指店門口塑料水桶里泡著的花,理所當然要求“給我買這個。”
池本詞音垂眼一看是桶剛切發的戴安娜,亮粉色花瓣重重疊疊,在花店燈光照耀下,像一群貼著肩膀,優雅可愛的小淑女。
他再往旁邊看,一條街都是賣花的,還有賣鳥和貓;他就說怎么一直聽見貓叫和狗叫聲,原來是兩人順著街道漫無目的的亂走,結果走到了一條花鳥市場。
店主聽到動靜就跑了出來,探著頭問池本詞音要買什么。池本詞音指了指面前泡花的水桶,問“能不能給我包一束這個月季。”
店主“喔,送女朋友嗎”
池本詞音瞥了眼站在自己旁邊的五條悟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小女孩個子矮,從池本詞音的高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對方頭頂翹起的白色短發,還有長睫毛落下的一點扇形陰影。
他撓了撓臉,回答店主“我沒有女朋友,送給小朋友的這個小朋友。”
他晃了晃自己和五條悟牽著的手,五條悟抬頭看他,黑色方框眼鏡后面的眸子里帶有某種探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