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本詞音的好看,是性別很分明的好看尾巴上挑的眼,高眉骨,深眼窩,鼻梁高而直。是一張很適合談戀愛的臉,好像一生下來就是為了滿足青春少女們對男朋友的幻想那般。
他拎著那把折疊傘抖了抖,抬頭對侍女笑,解釋“不小心迷路了,走到這里看見一只貓站在樹梢上不敢下來喔,就是這棵樹。”
池本詞音指了指旁邊花圃中央一顆很高大的楓葉樹五條悟這時候才想起,他剛掀開那把傘的時候,對方兩腿之間確定窩著一只貓。
池本詞音“然后我就爬上去救貓,和貓一起坐在花圃旁邊等你。”
侍女一愣“等我”
池本詞音“我迷路了,就想著你肯定會來找我。”
侍女臉上一紅,不再追問。她干咳了一聲,催促池本詞音“算了,您還是先跟我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順著花圃的石子小路走上游廊。那條貫穿整個花圃的,風格古樸的長游廊,太陽光穿過游廊扶手和上檐的木制窗格,落下蓮花狀的陰影。
池本詞音正穿行在那片陰影中,蓮花狀的光斑印在他黑色高專校服上。他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又回頭看向五條悟,兩人目光隔著一段距離不期而遇。
五條悟渾然沒有偷看被抓包的自覺。準確的來說,他甚至不覺得自己偷看被抓包了。
他是五條悟,五條家未來的當主,出現在五條家的一切都理所當然寫著五條悟的名字,包括這個來歷不明的家伙。
對視不過兩三秒,池本詞音迅速扭頭他轉頭轉得很快,大有一副不愿意再和五條悟對視的感覺。
五條悟習以為常。他本該無視這段小小的插曲,繼續做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
只是當五條悟走回預定軌道之前,他突然地,毫無緣由的開口問了一句“那個人是誰”
跟在五條悟身后的仆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隊伍尾巴上的一個少女舉起手回答“好像是旁支的遠親,在咒術高專念書,因為術式比較特殊,所以被家主召見了。”
五條悟聽完,也沒有別的什么表示,只是沉默的繼續往前走。女仆回答完后心中忐忑,悄悄抬眼看了下小少爺的后腦勺,小少爺銀白短發發尾微微翹起,仍舊是那副高山冰雪不可攀登的冰冷與默然。
本以為見完那一面之后就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只是沒想到重逢來得那么快快到五條悟早課都還沒結束。
老師寫在黑板上的方程式才寫了個解字,屋外已經傳來一聲驚呼。五條悟側目,那扇緊閉的槅門哐當一聲被幾個人撞開,摔進來的人撲倒在地。
周圍的空間有片刻扭曲,黑色殺手的人影在這片刻扭曲間一閃而過。
講臺上的老師不明所以,發出一聲尖叫后瑟瑟發抖躲進了桌子底下。咒力卷起的風吹亂書本,在一片混亂中,五條悟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鉛筆慢悠悠在草稿紙上畫出一只烏龜。
這樣的暗殺他平均每天都要遇到二十幾次。這次被派出來的殺手好像要比以前的都更厲害一點,但是沒有意義在殺手還沒走進這個房間的時候,五條悟就已經發現對方了。
他思索著要讓對方怎么死,是一擊斃命還是留口氣
所有緊張又詭異的氛圍,在一聲輕快的“你好那個,請問一下,小妹妹你知道大門出口要往哪里走嗎”在這樣一聲突兀的問話中,被打破了平衡,甚至顯得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