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事情,我從給我的書信里猜了個大概。”青崖沒去管委委屈屈的常安道,她回身
看向殷晴樂,“你是他和溫如月都提到過的那位小姑娘吧很了不起,不知道眼下的情景有沒有嚇到你。”
殷晴樂仿佛被老師點名,渾身僵直,忙搖頭沒有沒有,我心態很好。”
她不住地去看晏不知,害怕他不顧傷情質問青崖。幸好晏不知只是松開殷晴樂,任她隨意行動,沒再有別的動作。
他的睫羽凝著血珠,呼吸聲斷斷續續,變粗變重。晏不知以和光柱地,強撐著起身,伸手把殷晴樂一并從地上拉起“多謝相助。”
青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逝“我來的路上,看到了名醫修,是溫道友吧她的醫術很好,你不用擔心。”
晏不知咳嗽幾聲,想說些什么以示回應。青崖沒再勉強他“你們不用走動,我已經掀了屋頂,能直接把你們送出去。”
她一副無辜的神情,仿佛掀屋頂和吃飯喝水沒什么不同“還有掌事活著嗎我毀了澤玉城大半,本應當登門致歉,可澤玉城上上下下沒有一個活人,完全就是死城。”
“不礙事。”有人低聲回答她,“這座邪魔的城市,早就該毀了。”
“只是可惜,里面的人,我一個都救不了。”夫人坐在輪椅上,被喬蕊小心翼翼地推出來。她的身上再無勾連的花朵,與此同時,生機也在迅速流逝,整個人灰敗不堪。
她卻對眼下的情況很滿意,甚至撐起身子,努力伸手去觸碰從屋頂泄露的天光“沒想到陰差陽錯,還能曬上太陽。”
青崖轉頭問常安道“這位是”
“是澤玉城的夫人,他們能破壞靈脈,夫人出了很大的力。”
“啊,夫人啊。”青崖反應過來,俏皮地眨眼,“是想曬太陽嗎這兒全是遮蔽物,曬不舒服的。”
“既然如此,我帶夫人去曬太陽,安道,你用符法把他們一個個送上來。”她輕松把輪椅上的女子抱起,幾步飛上高空,不見蹤影。
留常安道一人尷尬地站在原地,咳嗽幾聲“你們看到了,她就是動手的時候嚴肅,平日里的個很好說話的老頑童。”
“夫人呢”喬蕊拼命踮腳,想看清二人的身影。過了會兒,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不好意思地勾指撓了撓臉,退到一旁。
“我們也走吧”常安道說,他看了看喬蕊,又看了看角落里的二人,“我一個個把你們抱出去”
“不必,常道君照顧喬姑娘即可。”晏不知淡聲答道,“阿樂交予我即可。”
“如此便好。”師尊的到來讓常安道煥然一新,重新自信起來。他拉過喬蕊,隔著真氣扛起她,喊了聲“喬姑娘別怕。”
在凡人姑娘的驚叫聲中,幾步朝屋頂的豁口處飛去。
殷晴樂沒再注意常安道,她手忙腳亂,終于從一堆肉糜中撿回自己的手機。
忍住惡心擦了擦,放進口袋里,回過身,只見晏不知并指點向和光,似乎是要她坐在仙劍上離開。
祭廳忽然震動一下,緊跟著整座建筑搖搖欲墜,已有坍塌的架勢。
“看起來,來不及操縱和光了。”她聽到晏不知道。
還沒來得及詢問,雙腿忽然懸空,殷晴樂猝不及防掙了幾下,一只大掌環過腰背,穩穩將她的身體拖住。
“抱穩了,阿樂。”
殷晴樂睜大眼睛,沖晏不知怒目而視“你剛剛還在吐血,現在怎么就能抱得動人了”
常大哥多紳士啊,碰都不碰喬蕊,也不搞曖昧姿態,她被他扛一下怎么了
“不許硬撐。”殷晴樂嘟起嘴,警告道。
一聲低笑,晏不知把她抱得更緊,甚至有閑心低下頭,蹭了蹭殷晴樂頭頂凌亂的烏發。